很快,三月初一,一个草长莺飞的日子,皇帝带着皇后魏嬿婉、庆贵妃、豫妃、新晋封的容妃、宋嫔和慎嫔还有各王公大臣一起下江南出巡。
  众人乘着龙舟沿着运河缓缓南下,一路上,各地官员对皇帝极尽巴结讨好,更敬献了很多江南佳丽,随时伺候在皇帝左右。
  魏嬿婉十分贤良淑德,堪称一代贤后,不仅鼓励,甚至三番两次催促大臣多多进献美女,还亲自主持选秀,为皇帝选出了众多才貌双全的佳人,更命太医时常给皇帝进补阳气,唯恐皇帝不能舒心尽兴。
  容妃看到魏嬿婉这么热心的样子,面上虽然不露,但私底下常常不屑的说:“皇后真是贤惠过了头,对皇上竟然如此狐媚。”
  与上一世不同,魏嬿婉上面没有钮祜禄太后的掣肘,也没有时为皇后的如懿的阻挠,这次下江南,魏嬿婉简直如同蛟龙入海一般,做起事来得心应手。
  在苏州,皇帝宠幸了数不清的佳丽,其中最喜欢的是一个说书的女先儿。
  到了杭州,皇帝便腻了那些规规矩矩的佳丽,魏嬿婉便在龙船上悄悄与进忠商议,计划着给皇帝送青楼女子。
  进忠对做这种事情已经熟门熟路,便说:“好,我这就派人去各大秦楼楚馆,挑一些没有伺候过人的头牌。”
  魏嬿婉撇了撇嘴,冷哼一声,道:“不必那么麻烦,哪里有那么多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女子?给皇上随便找几个就行,只要样貌美,会来事。”
  进忠听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担心地说道:“这有些不妥吧,他毕竟是皇上,那些伺候过人的青楼女子,身上脏,要是让人知道了,可不好。”
  魏嬿婉冷冷地说:“伺候过人又怎样?皇上睡过的女人不比那些青楼女子睡过的男人少,谁比谁更脏还说不定呢!那乌拉那拉氏和钮祜禄太后都觉得是青楼女子埋汰了皇上,还恨不得断发劝谏,一个个丑态百出,闹腾得不得了。哼,依我看,是皇上埋汰了那些青楼女子。”
  魏嬿婉越说越气:“最起码,那些青楼女子是被迫卖身的,都是些可怜的苦命人,而那个狗皇帝是主动的,自愿的,跃跃欲试的。这世界上没有比那个狗皇帝更脏的人了。”
  进忠听了魏嬿婉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你说的虽然也有道理,可是听说花柳病是会传人的,万一他得了,又染到后宫嫔妃的身上,甚至伤及到你,那该怎么办?”
  魏嬿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似乎要将所有愤恨都压抑下去。她咬牙切齿地说:“这一次,我会将事情彻底解决,让他再也没有宠幸后宫嫔妃的机会。”
  进忠见魏嬿婉如此坚决,也不再犹豫,他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说:“好,我这就去找。”
  魏嬿婉忙握住了进忠的手,提醒道:“不过,那个狗皇帝一向敢做不敢当,明明是他自己嫖妓,可若是有人问起,他就会把责任都赖在你的身上,说是你挑唆的,蒙蔽君上。
  进忠将另一只手也放在魏嬿婉的手上,像是安抚她一般,“我当然明白,上一世,我们已经受了深刻的教训了,这一次我会交给别人来办。”
  他们二人都记得,上一世,皇帝找青楼女子取乐,如懿将错误都归咎在魏嬿婉和进忠的身上,不仅想绞杀魏嬿婉,还想命容佩处死进忠,幸亏和敬公主救了他们二人的命。
  可是事后,皇帝竟然也将寻欢作乐的过错归咎在进忠的身上,逼魏嬿婉处死了进忠。
  魏嬿婉想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着牙狠狠地说:“最好的方式是,让他求着去办。”
  进忠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这还不简单吗?这几天我日日都给皇上用鹿血酒,里面还加了不少滋阴壮阳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