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皇上喝完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鹿血酒后,只觉得全身燥热难当,坐立难安,进忠忙贴心的说:“皇上,要不要奴才去召见几位佳丽前来侍奉您?”
  皇上微微皱起眉头,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那些大臣们进献的佳丽都是自幼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个个都呆板无趣,与那些后宫嫔妃相比并无二致。”
  进忠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小心翼翼地劝道:“可是皇上,您现在浑身燥热难耐,总需要发散一下吧。”
  皇上眼神迷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岸边传来的美妙歌声,不禁喃喃自语道:“这些日子朕在船上,总是听到岸上有一些歌声传来,这声音如此悦耳动听,不知是从何处而来?”
  进忠连忙回答道:“启禀皇上,此地地处杭州闹市,两岸秦楼楚馆林立,想必是那些歌姬在唱歌。”
  皇上听了心动起来,但是他却不好直接告诉进忠他想要召见青楼女子,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进忠心里跟明镜似的,于是,故意对皇帝说道:“皇上,那些歌姬唱的是不错,听说京城的王公大臣们在府里办宴席,也会召一些青楼歌姬前来助兴,也算是与民同乐。”
  皇帝一听,不禁笑逐颜开,连忙回应道:“那朕是天子,岂不更应该与民同乐?再说了,将那些歌妓召来,朕还能听她们讲一讲当地的风土人情。”
  进忠谄媚地说道:“皇上圣明,想必那些歌妓见多识广,一定要比那些闺阁少女更得圣心。”
  皇上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连连点头道:“嗯,进忠,那你就快去办吧,记住,做的略微隐秘些,不要搞得人尽皆知。”
  进忠连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着笑容说:“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于是,进忠便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怡香苑头牌水玲珑,还有她的六个姐妹带上了一条小船,先送到了魏嬿婉面前过目。
  水玲珑色艺双绝,远近闻名,多少达官贵人求之,而不能得一见。
  魏嬿婉看了一眼,只见她的面容如雕琢般精致,肌肤白皙如玉,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散发着迷人的妩媚。
  魏嬿婉认得水玲珑,上一世如懿断发前她就在,她是皇上跟如懿决裂的导火索,算起来,还是魏嬿婉的助力。
  剩下的那六个歌姬,也是一样的腰枝细软,袅袅娜娜,魏嬿婉就没有印象了。
  进忠一一介绍着说:“皇后娘娘,这位就是水玲珑姑娘,她的六个姐妹分别叫做芙蓉,玫瑰,牡丹,梅花,菊花,樱花。”
  那七位女子一起对着魏嬿婉跪倒,恭敬地俯首行礼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魏嬿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都起来吧。”
  七位女子应声而起。
  魏嬿婉微笑着继续说道:“你们伺候皇上辛苦了。去吧,皇上还等着你们呢。”
  说话间,她轻轻扶住春婵的手,缓缓走出小舟,与此同时,不着痕迹地给了进忠一个眼色。
  进忠心领神会,待魏嬿婉走远后,他才转过头来,对着这七位歌姬严肃地说:“现在我就带着你们去伺候皇上,这皇上不比其他的男人,你们可不能敷衍,要尽心尽力,一定要让皇上高兴。”
  水玲珑妩媚动人地笑着说:“进忠公公,这还用说吗?这可是我们姐妹安身立命的本事。”
  进忠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咱家可要提醒你们一句,若是皇帝给你们名分,带你们回宫就好了,否则按照惯例,你们就要被送去尼姑庵,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进忠此言倒不是虚言恐吓,上一世,水玲珑等几个青楼女子的确被如懿强行送进了尼姑庵勒令出家。而钮祜禄太后,更恨不得将她们斩首,将首级挂在城墙上。
  水玲珑霎时花容失色,惊道:“进忠公公,您说什么?做尼姑?我们姐妹都是青楼女子,本来做的就是迎来送往的生意,怎么能让我们做尼姑呢?”
  进忠咳嗽了一声,正色道:“皇上是天子,伺候过天子的女子,怎么再能伺候别的男人?所以,只能送你们去尼姑庵,以保皇家颜面。”
  水玲珑和她的六个姐妹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之色。
  进忠不理会她们,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连解释一句都是多余。他只是冷漠地继续说道:“你们就在这小船上候着,我这就派人来划船,将你们送到皇上的龙舟上去。”说着,走出了小舟。
  等到进忠离去之后,水玲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她忿忿不平地开口道:“皇上是把我们当成去茅房的草纸了,用一次就扔。”
  一旁的芙蓉也附和着抱怨起来:“我们连草纸都不如,草纸用完了,还容许旁人捡到,埋到地里头当肥料,可我们,用完只能扔在那里,别人谁都不许碰。”
  她们这几个人皆是青楼名妓,虽然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但每天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连青楼的妈妈对她们都另眼相看。更重要的是,还有机会为自己赎身嫁人,过上正常女子的生活。
  若是被逼到了尼姑庵奉旨出家,别说要守清规戒律,更加身不由己,每天的生活也必定是清苦无比,如同搞木死灰一般,至于嫁人更是天方夜谭。
  梅花想到这些,紧紧地握住拳头,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抗拒地说:“不行,不可以,我才不要做尼姑呢,我不去伺候皇上了。”
  水玲珑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却又饱含着无奈:“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哪里还容得我们说去还是不去?若是不去,就是抗旨,就是死罪。”
  玫瑰想了想,忽然紧紧地抓住水玲珑的手臂,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忙说:“水姐姐,那个公公不是说了吗,只要皇上给我们名分,我们就不用做尼姑了。不如我们待会求一求皇上,说不定皇上会给我们名分,从此我们就山鸡变凤凰了。”
  樱花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悲观和无助,“我们不过是青楼女子,皇上会给我们名分吗?”
  菊花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和自信,“说不定我们还有希望,所谓阎王易过,小鬼难缠,皇上一定比那个公公好说话的。”
  六个人听到菊花的话,彼此相视了一眼,原本绝望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期待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充满希望的曙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不久,她们的船就开到了龙舟旁边,她们几个人拿着乐器一起上了龙舟。
  皇上一看到这七位女子,看的眼睛都直了,进忠看着气氛适时退出了龙舟,并找了托词离开,命毓湖伺候在侧。
  龙舟内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船中,水玲珑身着艳丽的舞衣,轻盈地舞动着身姿。
  她的舞步轻盈而灵动,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和节奏感,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她的腰肢纤细柔软,如同随风摇曳的柳枝,展现出无尽的柔美与风情。
  随着音乐的节奏加快,她的舞蹈也变得更加热烈奔放。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妩媚和诱惑,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她的手臂挥舞着,如同舞动的彩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皇上被她的舞蹈所吸引,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将水玲珑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水玲珑微微仰起头,露出迷人的笑容,用一双纤纤细手轻轻抚摸着皇上的脸庞,眼神妩媚无比,声音更是娇柔动人,软语道:“皇上,奴婢今晚能够伺候皇上,真是天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