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太医院的精心调理和长时间的疗养,皇上的龙体虽未完全康复,但较之以往已有了略微的好转。从前连起身都困难的皇上,最近几天竟也能偶尔下床散步,只是头部仍时常感到昏沉,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难以彻底驱散。
这一天,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养心殿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金黄。皇上的精神状态似乎也随着这明媚的阳光而好转,正端坐在龙椅上,仔细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这时,魏嬿婉身着华丽的宫装,步履轻盈地走进了养心殿,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皇上,臣妾有要事禀报。”魏嬿婉的声音打破了养心殿的宁静,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忧虑。
皇上抬起头,看着魏嬿婉一脸凝重的神情,好奇地问道:“琅嬅,你来了,什么事啊?”
魏嬿婉深吸一口气,语气缓慢而沉重地说道:“皇上,前天,乌拉那拉氏从翊坤宫逃了出来。”
皇上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惊,眉头紧蹙,面露不悦之色,沉声道:“朕不是已经把她幽禁了吗?她好大的胆子。她跑出来干什么?”
魏嬿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于,因着中宫的身份强行忍住,轻声说道:“皇上,乌拉那拉氏对臣妾恨之入骨,这次不顾性命地逃出来就是为了刺杀臣妾。”
皇上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问道:“她要刺杀皇后,她疯了吗?”
魏嬿婉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道:“皇上,臣妾不敢有半句假话,若不信,可以询问臣妾带来的人证,便是乌拉那拉氏身边唯一的宫女菱枝,也是她来长春宫向臣妾告发的。”
皇上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进忠见状,立刻应声答道:“是,奴才这就传她进来。”紧接着,他高声喊道:“传菱枝!”
很快,菱枝走进养心殿,步伐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她对着皇上行礼,动作恭敬而庄重,随后跪在地上,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皇上,前天,乌拉那拉氏不顾奴婢的阻拦,趁奴婢不注意的时候翻墙逃出了翊坤宫。当时,翊坤宫的侍卫正在换班,无人守卫。奴婢为了阻止她谋害皇后娘娘,只得跟着她跑出了翊坤宫,求皇上恕奴婢私出禁宫之罪。”
皇帝闻言,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悦。他沉声道:“乌拉那拉氏被关了这么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不想活了吗?”
菱枝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依然坚定:“皇上,乌拉那拉氏自从被幽禁在翊坤宫,就对皇后娘娘恨之入骨,整日的辱骂皇后娘娘。尤其这段时间,她疾病缠身,身体变差,自觉活不了几日,就藏了匕首想逃出翊坤宫,跟皇后娘娘同归于尽。”
皇帝听后,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愤怒。他猛地一拍龙案,震耳欲聋地喊道:“来人啊,速把乌拉那拉氏传到养心殿问话。”
进忠喊了一句“嗻”,便退出养心殿,带着两个侍卫疾步向翊坤宫走去。
乌拉那拉如懿很快就被进忠押来,她一进养心殿,便见菱枝跪在地上,有些惊讶,忍不住说:“怪不得我一早上都没有见你,菱枝,你在这里做什么?”
菱枝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得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没有回答。
进忠则一副御前大总管的派头,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乌拉那拉氏,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还不跪下!”
如懿皱起眉头,犹豫片刻后,还是依着规矩对皇帝和魏嬿婉行礼,然后缓缓跪在地上。
这时,菱枝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刀鞘,小心翼翼地捧着过头顶,说道:“皇上,这就是乌拉那拉氏前天准备用来刺杀皇后娘娘的凶器,奴婢只能偷到一个刀鞘,那匕首还在翊坤宫。”
如懿脸色剧变,瞪大双眼,震惊的喊道:“菱枝,你说什么?什么刺杀皇后娘娘?你怎么可以在御前胡说八道?”
这时,进忠忙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皇上,奴才刚才去翊坤宫的时候,顺便让侍卫们仔细地搜查了一番。结果,他们竟然在乌拉那拉氏的桌子下面,正好找到了一把匕首。皇上,您要不要比对看看?”
皇上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于是,进忠向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太监立刻捧着一个托盘走到皇帝面前,并将其恭敬地奉上。托盘上面覆盖着一块布料,皇帝轻轻掀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紧接着,皇帝从菱枝手中接过那把刀鞘,仔细端详起来。他惊讶地发现,这把匕首和那把刀鞘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一对,可以完美地镶嵌在一起。
皇帝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道:“乌拉那拉氏,你竟然暗藏匕首,你做何解释?”
如懿满脸惊愕,脸色惨白,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没错,这把匕首确实是她私自藏起来的。她想在弥留之际引皇后进翊坤宫,然后等皇后离开后立刻自裁,用自己的死给皇后扣上杀人罪名。
皇后权倾朝野,宠冠六宫,她若不以死做局,如何能动摇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菱枝竟然拿到了这个匕首,还背叛了她。
如懿呆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来,急忙连连摇头否认道:“皇上,臣妾没有啊。”
然而,皇帝却将如懿的犹豫尽收眼底。
如懿浑然不觉,她的目光狠狠地盯着菱枝,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痛心疾首地质问道:“菱枝,我待你不薄,视你如同家人一般。你怎么可以这样诬陷我,背叛我呢?”
就在这个时候,钮祜禄太后身边的福伽急匆匆地走进了养心殿,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她一边走着,一边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怒道:“乌拉那拉氏一贯喜欢藏匕首的,她不仅自己藏,还送给了她的亲姑母藏。”
福伽自钮祜禄太后驾崩之后,由于年纪渐长且宫外无人照应,只能在内务府担任一个清闲的职务,专门教导新来的宫女们规矩礼仪。
皇上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福伽,看到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惊讶,问道:“福伽姑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福伽向皇上和魏嬿婉行了礼后,脸上带着一丝悲愤与愤怒,语气激动地说:“皇上,皇后娘娘,奴婢直到一个月前才查到了圣母皇太后真正的死因。”
皇上听后十分诧异,疑惑地问道:“圣母皇太后的死因,这还需要查吗?皇额娘不是被母后皇太后用匕首捅伤致死的吗?”
福伽语气沉重地说道:“皇上,您是否还记得,那把害死圣母皇太后的匕首涂满了剧毒,哪怕只是轻微的划伤也足以致命。而这把匕首,正是乌拉那拉氏那日送去慈宁宫给母后皇太后的礼物。”
皇帝闻言,震惊得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问:“你说什么?”
福伽忍着怒气说道:“皇上,当时母后皇太后已经被幽禁,圣母皇太后早就把她宫里所有的尖锐物品都收走了。奴婢当时就在奇怪,那母后皇太后已是穷途末路,从哪里能搞到剧毒和匕首?”
福伽冷哼一声,死死盯着面前跪着的如懿,怒道:“后来,奴婢想到,这合宫中人,除了她的亲侄女乌拉那拉氏,谁会去帮她?于是奴婢便一直在查,终于查到那一天,乌拉那拉氏曾经去过慈宁宫,见过母后皇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灵儿。”
如懿听到这里,脸色苍白如纸,她惊恐地摇头否认:“福伽,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没有啊。”
然而,面对福伽的指控,如懿的辩解显得十分无力。
菱枝适时的添油加醋道:“皇上,奴婢记得那一天,乌拉那拉氏确实一个人去了慈宁宫,没有带任何的宫女同去。当时她还是娴贵妃,又一向喜欢排场,那一天不带宫女伺候,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在做不可告人的事情。”
福伽愤愤不平的说:“皇上,连乌拉那拉氏的贴身宫女也这样讲,您总该相信了吧?而且,奴婢还查到那一天,除了乌拉那拉氏,再没有任何人去见过母后皇太后了。”
皇上死死的盯着如懿,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