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离开后,魏嬿婉不禁随手拿起一面镜子,再次看向镜子中,她那张与富察琅嬅一模一样的脸,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琅嬅啊琅嬅,我要多谢你给了我这么一张脸,这一世,你让我用你的身份报了大仇。”
  “虽然上一世,你将我送进启祥宫让金玉妍折磨我,但这一世,你的身份,你的家族都是我的助力,算起来,你对我的恩远远大于你对我作的孽。”
  “所以,我便将皇位让给你的儿子七阿哥,永琮,他不仅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他是我们共同的儿子。”
  永琮登基后,魏嬿婉顺理成章的大权独揽,垂帘听政,代幼子永琮行使皇帝职权。
  傅恒和高斌则成为魏嬿婉的左右手,帮助她处理一切朝政。
  在内,魏嬿婉除了常常与进忠讨论政事,她见春婵聪慧善文,便重用她,常常令她代自己草拟诏书。
  勒保将军按照魏嬿婉的旨意对叛军且抚恤且攻打,因此平定白莲教之乱十分顺利,不仅捷报连连,还在当地抓到了一个“昆仑奴”,然后千里迢迢,将这个“昆仑奴”进献给皇帝。
  当魏嬿婉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押送来的昆仑奴身上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
  只见这个昆仑奴的上半张脸被一块厚厚的铁面具紧紧覆盖,只露出下半张脸,而那张嘴却红肿不堪,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呜呜咽咽地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浑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看起来异常凄惨。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紧紧锁住,仿佛是一个被囚禁的野兽,完全失去了自由。
  魏嬿婉看着这个昆仑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怜悯与震撼的表情。她惊讶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昆仑奴吗?怎么看起来像个怪物一样,如此凄惨不堪?”
  押送官微笑着说:“太后娘娘,勒保将军说了,这个昆仑奴不同于我们中原人,习性怪异,言语不通。您呐,就将这个昆仑奴当成是一个珍奇异兽,别把他当做人,看个新鲜而已。实际上他笨的很,不会伺候人的。”
  魏嬿婉听了押送官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轻蔑与得意。
  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押送官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哀家知道了,你一路远来,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押送官忙不迭地笑着告退。
  而魏嬿婉的目光则再次落在了那个昆仑奴身上,她的脸色骤然变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过了这么多日子,想必你那伤口长好了吧。听说你在那地牢里,每天生不如死,天天盼望着回宫。哀家心慈手软,便遂了你的心,带你回宫。”
  魏嬿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怎么样?这就是故地重游的感觉。”
  是的,那昆仑奴自然就是爱新觉罗弘历。魏嬿婉为了带他进宫,同时不让别人认出他,确保万无一失,又给他喂了哑药。
  同时,他已经喝了将近一年的蕈菇汤,常常疯疯癫癫,清醒的时候少,疯狂的时候多。
  此时此刻,皇帝并不知道魏嬿婉在说什么,只是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连抬头看魏嬿婉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舔着自己的手指,仿佛那是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温暖。
  进忠站在一旁,看着皇帝这个样子,便随手拿起一杯滚烫的热茶,狠狠地泼到了皇帝的头上。那热水瞬间将皇帝的头皮烫得通红,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终于清醒了过来。
  皇帝抬头看到魏嬿婉站在面前,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与不甘。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魏嬿婉,将她碎尸万段。但他被铁链锁得牢牢实实,哪里有动弹的能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魏嬿婉,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魏嬿婉的目光如刀,冷冷地钉在皇帝的身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意:“知道我为什么带你进宫吗?”
  皇帝的脸色苍白,下巴上布满了汗珠,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并不在意魏嬿婉的问题。
  魏嬿婉轻轻一笑,笑容里有几分玩味的意思,“因为,从前,你把我变成你的妃妾侮辱我,现在,我也要把你变成我的男宠侮辱你啊!”
  说着,拿起一把团扇轻轻地摇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官女子,如果你侍奉得好,说不定,我会升你为答应,常在,贵人,嫔,妃,贵妃,皇贵妃……也像我一样这么一级一级的升上去。你说好不好啊?”
  皇帝听到魏嬿婉这么说,气得只用手捶地,眼睛里露出阴毒的恨意。
  魏嬿婉毫不在意,微笑着道:“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你要记住,进忠现在是我的皇后,你可要谨守做妾室的本分,不然他可以随时用宫规处置你。就像乌拉那拉氏,当初对付我一样。”
  皇帝痛苦不堪,满脸怒容,他张开嘴试图说出什么,但只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啊,啊"声。
  魏嬿婉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说:“昆仑奴,你现在就去井里打水,伺候哀家沐浴更衣。”
  进忠立刻从门外拿来一个木桶,随便丢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愤怒地瞪着那个木桶,仿佛要将它瞪穿。接着,他将那个木桶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魏嬿婉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嘲讽:“真是没有规矩,一点都不谨守做妾室的本分!”
  魏嬿婉忽然想:当初她伺候皇上,讨好皇上,她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皇上也觉得理所当然。可现在让皇上伺候她,讨好她,皇上觉得大逆不道,若是天下人知道了,也会觉得她大逆不道。
  明明是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只不过位置颠倒,结果却截然相反,哼,这大概就是这混蛋世界最大的不可理喻之处吧。
  进忠见魏嬿婉已经没有了折磨皇帝的兴致,便笑着说:“太后娘娘,朽木不可雕也,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也只会让您看了生气。”
  魏嬿婉点点头,冷笑道:“说的也是,要再留他在身边,还真叫他以为哀家还惦记着他这块烂肉。”
  说着,魏嬿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帝,微笑着道:“既然,你喜欢把妃嫔打入冷宫,那哀家今天也让你尝一尝被打入冷宫的滋味。那冷宫里住着的都是你曾经宠幸过的妃子,她们日日夜夜都盼望着再见你一面呢。”
  进忠也轻轻笑了笑,转身走出慈宁殿,一挥衣袖,示意宫门两旁侍卫过来,然后说:“这昆仑奴对太后娘娘大不敬,太后娘娘懿旨,立刻将他打入冷宫,让他去伺候那些冷宫妃嫔。”
  侍卫们应了一声。
  进忠颔首,他们便如影随形,押着那昆仑奴,步履沉稳地迈向冷宫。
  路经一曲幽径,不料却与叶赫那拉意欢不期而遇。意欢身着素雅,面容温婉,却也难掩其眉宇间透露出的几分惊异。
  眼见那昆仑奴形容怪异,铁面遮颜,意欢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失色惊问道:“进忠公公,这人是谁?怎么生得如此丑陋骇人?”
  进忠面带微笑,躬身行礼,从容答道:“回舒太妃,这是勒保将军给太后进献的昆仑奴,只不过这个奴才不识好歹,刚跟太后见了一面,就惹太后生了好大的气,太后便命奴才将他打入冷宫,去伺候那些冷宫妃嫔。”
  舒太妃目光在那昆仑奴身上流转,口中却淡淡说道:“太后娘娘还真是仁慈,还惦记着那些冷宫妃嫔无人伺候。”
  进忠笑着说:“她们毕竟曾经是先帝的嫔妃,虽然作恶多端,但太后还是顾念从前姐妹的情分的。”
  正当此时,那昆仑奴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驱使,猛然间挣脱侍卫的桎梏,如同一只困兽,拼命扑向意欢。他双手紧紧抱住意欢的双腿,口中呜呜咽咽,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
  这一幕突如其来,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惊。意欢更是花容失色,不知所措。进忠见状,急忙上前,欲将那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