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琏自小身体虚弱,又患有哮喘,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致命弱点。因此,当意枫决定下手时,心中已有了完美的计划。
一个月后的一天,永琏如往常一样下朝后准备前往军机处处理政务。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一枚轻盈的柳絮悄然飘入他的鼻中。
突然,他感到喉咙一阵奇痒,哮喘瞬间发作。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困难,脸色苍白如纸。
尽管太医们迅速赶到现场,用尽一切办法进行救治,但永琏的病情却愈发严重。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最终陷入深度昏迷之中,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魏嬿婉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清楚地知道,永琏已经命悬一线,难以挽回。
于是,她前去探望了永琏两次后,便毫不犹豫地返回慈宁宫,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
进忠此时此刻是慈宁宫的掌事太监,因此,他几乎无时无刻不跟嬿婉在一起。他遣退一众宫人后,悠然地坐在榻上,轻描淡写道:“接下来我们什么也不用做了,只要静静的等待皇上驾崩。”
魏嬿婉微微一笑,如同罂粟花绽放一般艳丽而又危险,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只是眼下我们还需小心行事,切不可露出破绽。”
进忠忽然神色变得忧心忡忡,接着说:“虽然现在的形势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向走,但是,等皇上驾崩之后,七阿哥变成了皇位第一继承人,可七阿哥今年已经十一岁了,再过两年就是大婚的年纪。”
“虽然,你现在可以垂帘听政,但是,若等到他大婚,你就必须给他还政,万一七阿哥也如同当今皇上一样,不识好歹,那该怎么办?”
魏嬿婉沉吟着,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神情,说:“永琮是我的亲生孩子,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他的性情我很清楚,要如何掌握他我也很清楚。”
进忠轻轻摇了摇头,说:“虽然如此,当今皇上在登基前也是母慈子孝,可是人一旦到了那个位子上,便会变得多疑多虑,古人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魏嬿婉的眼眸一沉,含了寒星似的光芒,迟疑着问:“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扶持谁?”
进忠迟疑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道:“不如,我们直接扶持你最喜欢的永琰登基,反正你上一世也打算扶持他登基的,他现在才四岁而已,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垂帘听政,培植势力。”
魏嬿婉闻言,秀眉微蹙,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动作里藏着几分无奈与深思。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襟上的绣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答案。
进忠见状,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追问道:“怎么,你觉得不妥吗?”
魏嬿婉缓缓抬眼,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淡然,“依我看,这皇位由谁来坐,其实并无太大差别。无论是七阿哥、十四阿哥,还是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乃至十七阿哥。”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如今,我也算是看透了,亲生儿子又如何能靠得住呢?”
进忠难以置信地看着嬿婉,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盯着魏嬿婉,仿佛被这话语中的冷酷与决绝所震撼,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嬿婉的脸上这时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对过往的深深失望与难以言喻的愤怒,“我还记得上一世,当时我明明有七公主、九公主、十五阿哥和十七阿哥四个孩子好好地活着。”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可他们,明知道他们的亲生母亲是我,明知道我被他们的皇阿玛在永寿宫折磨,明知道我每天在被灌蕈菇汤,可是九年,整整九年,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哀家说过任何一句话,一句也没有!哼,我生下来他们又有何用?”
进忠听着,眼眶渐渐湿润,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魏嬿婉那双略显冰凉的手,试图给予她一丝温暖与安慰。
而魏嬿婉,虽然面容依旧冷硬,但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仿佛在这无情的宫廷中,终于找到了一丝可以依靠的力量。
只是,她的怨恨又怎能轻易消失?
魏嬿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寒意与嘲讽,
“其他孩子也就罢了,一生下来就被乌拉那拉氏和钮祜禄太后抢走。可是永琰,他是我从小到大亲自抚养的,可他也没有为我求情!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连他也这样!”
魏嬿婉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仿佛在回忆着那些痛苦而绝望的日子。她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透露出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不管是明哲保身,还是对我漠不关心,他既然爱他的皇阿玛胜过爱我这个皇额娘,那这一世,哀家为什么要给他皇位?”
进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悲伤,轻声道:“你说的对,那我们就扶持永琮登基,他不是你上一世的孩子,但愿他不会像永琰他们一样没良心。”
进忠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轻轻抚摸着魏嬿婉的秀发,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静静地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与温暖。
过了许久,魏嬿婉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看着进忠深情的目光,眼中闪烁着感激和依赖。
魏嬿婉微笑着,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地说道:“再说,哀家虽然是太后,但不得不遵从宗法规矩,永琮今年十一岁,又是嫡次子,能想出什么理由越过他呢?好在,永琮是我亲生的孩子,更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总比永琏强几分。”
进忠低头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既然如此,也就罢了。”
五天后的清晨,魏嬿婉还在睡梦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一名小太监匆忙跑进寝宫,满脸惊慌失措地禀报:“太后娘娘,不好了!皇上病情突然加重,已经……已经驾崩了!”
魏嬿婉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颤抖着嘴唇问道:“怎么可能?不是一直都有太医在照顾吗?为什么会这样?”
小太监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太后娘娘,昨晚皇上突然病情加重,咳嗽不止,今早便昏迷不醒。太医们全力救治,但已无力回天。”
魏嬿婉的身体微微摇晃,差点跌倒在地。进忠连忙上前扶住她,安慰道:“太后娘娘,请节哀顺变。”
魏嬿婉抹去眼角的泪水,咬咬牙道:“哀家知道了。去养心殿吧。”
随后,朝廷发布讣告,宣布皇上因病重不治,于今日驾崩。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惊了朝野上下,一时间,皇宫内外沉浸在一片悲哀之中。
永琏登基不到一年,便猝然崩逝,大臣们议论纷纷,傅恒和高斌在筹备葬礼之余,因为永琏无子嗣,也无遗诏,便准备与太后魏嬿婉商议下一任的皇帝人选。
然而,军机大臣讷亲却没有上前,素日他总听到皇上与太后不和的传闻,便忍不住说道:“微臣斗胆,敢问太后,皇上素日身体康健,他也是最近才得了哮喘, 一般得了哮喘的人,只要善加保养,也可以假以天年,可为何皇上会这么快突然病逝?”
魏嬿婉眼中闪过一丝急促,但很快恢复了悲伤,“太医说虽然皇上得哮症的日子短,但来势汹汹,皇上又勤于政务,宵衣旰食,更加重了病症,所以救治不及。”
讷亲听到魏嬿婉的话,冷冷一笑,“太后,微臣并非无故质疑,只是皇上的哮症也是因为太后才得的,如今,皇上驾崩得太过突然,其中是否有内情,微臣不得而知。”
魏嬿婉眼神犀利地看着讷亲,“讷爱卿,你这是在指责哀家吗?皇上去世,哀家比任何人都悲痛。你若再无理取闹,休怪哀家翻脸无情。”
在场的其他大臣们看到这一幕,都暗自摇头。他们知道讷亲一向与太后不和,但此时在灵堂之上公然质疑太后,实在有些过分。
傅恒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之间,永璜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