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到如懿被拖出去后,有些疲惫,说:“没想到朕的后宫如此不安宁,唉。”
魏嬿婉说:“皇上,臣妾执掌六宫。出了这样的乱子,臣妾难辞其咎。请皇上恕罪。”
皇上说:“乌拉那拉氏心性狠毒,与皇后无关。只是可怜了怡贵人和玫贵人的孩子。从今日起,朕会晋怡贵人为怡嫔,玫贵人为玫嫔,将怡贵人从延禧宫迁回景阳宫居住,将玫贵人从雨花阁迁回永和宫居住。以后,皇后要派人多查看御膳房的鱼虾和炭火局的炭火,绝对不允许再有心怀叵测之人向其中下朱砂。”
魏嬿婉说:“是,臣妾遵命。”
皇上说:“至于阿箬,朕属意你已久,你今日能鼓起勇气告发乌拉那拉氏的罪行,可见忠勇无比,即日起你就做朕的常在,封号为慎。”
阿箬惊喜地说:“谢皇上恩典。臣妾能伺候皇上,真是三生有幸!”
魏嬿婉听到“慎”这个封号,便知道皇上内心深处还是不相信乌拉那拉如懿做下了这许多恶事,他一定又要每天翻阿箬的牌子,但不让她侍寝,然后让她跪在床边。
阿箬上一世被乌拉那拉如懿用猫刑折磨而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她上一次跟阿箬没有什么交集,但她这一次一定不会让阿箬落到如此下场,毕竟这可是一把对付如懿的利刃。
如懿很快被打入冷宫,当晚,玫嫔便买通了冷宫的侍卫进入冷宫,命侍女将如懿捆在冷宫的廊下,亲自用鞭子狠狠的抽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玫嫔没了力气,才慢慢走出冷宫。
接着第二天晚上,怡嫔也买通了守卫,拿了一把簪子,想要刺杀乌拉那拉氏,没想到乌拉那拉氏有所防备,簪子只刺中了她的胳膊,便被乌拉那拉氏夺过,扔进了冷宫的井中。
怡嫔小产后,体虚弱,再也无法对乌拉那拉氏进行第二次攻击,只能罢手。
当这些消息传到魏嬿婉耳中时,魏嬿婉笑的简直要跳到天上去。玫嫔和怡嫔,果然她们没让人失望。她想了想,便命素练找来了进忠。
进忠看见她便笑着说:“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皇后娘娘传唤奴才所为何事?”
此时的长春宫只剩进忠和魏嬿婉两个人,魏嬿婉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找你是想问你,现在凌云彻怎么样了?”
进忠有些不高兴,说:“皇后娘娘,您巴巴的把奴才叫来,就是为了问凌云彻?”
魏嬿婉坦白地说:“对啊。”
进忠不情愿的回答:“最近奴才忙着策划对付乌拉那拉氏的事情,还没有腾出手来对凌云彻下手。”
魏嬿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那么他现在还在戍守冷宫吗?”
进忠恭敬中却带着不悦,回答道:“自然。难道娘娘后悔了?不想让奴才对付他了?”
魏嬿婉微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说:“进忠,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你再生气也不迟啊。你现在就立刻去冷宫传我的旨意,告诉冷宫的侍卫们,皇上命人对乌拉那拉氏日日处以鞭刑。既然如此,这个差事自然要交给冷宫的侍卫来做。我看凌云彻身体强壮,就让他负责执行鞭刑吧。”
进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要让凌云彻日日鞭打乌拉那拉氏?”
魏嬿婉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没错!上一世凌云彻曾声称,他与乌拉那拉氏之间有着超越男女之情的情感。哼,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当他每天都要亲手鞭打乌拉那拉氏时,他们是否还能产生什么狗屁情感。”
进忠轻轻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说道:“这样一来,虽然乌拉那拉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凌云彻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魏嬿婉说:“凌云彻,这是一只小的不能再小的蚂蚁,若不让他受尽所有的报应,看着他和乌拉那拉氏两个反目成仇,怎能消本宫心头之恨。”
进忠说:“是,谨遵娘娘懿旨。”
魏嬿婉说:“你吩咐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叫凌云彻怎么下狠手都可以,只一点,千万别让乌拉那拉氏死了。”
进忠说:“那是自然。”
魏嬿婉说:“皇上最近这几天召慎常在侍寝了吗?”
进忠说:“慎常在这几天几乎天天侍寝,只是奴才偷偷发现她还是跟上一世一样,只能跪在皇上的床前,并不能碰到皇上一点。”
魏嬿婉冷笑道:“皇上对乌拉那拉氏还是那么长情啊。这可不行,万一哪一天皇上令阿箬给乌拉那拉氏洗白,她又被乌拉那拉氏折磨而死,那可怎么办?让乌拉那拉氏得意,那可不行!”
进忠说:“那是阿箬没有本事,男人嘛,若是天天睡觉的时候看着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跪在床头,有哪个男人能够把持不住?”
魏嬿婉轻笑着说:“那你闲暇时就提点阿箬几句。”
进忠笑道:“是。”
这时,二阿哥永琏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向魏嬿婉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说道:“皇额娘,儿臣下学了,特意前来给您请安。”
魏嬿婉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地看着永琏,轻声问道:“好孩子,辛苦啦!今日师傅都教了你哪些书籍呢?”
永琏恭敬地回答道:“师傅教导了《商君书》。”
魏嬿婉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指着身旁的进忠对永琏说:“进忠公公可是对你皇阿玛和皇额娘忠心耿耿哦,以后若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找进忠公公帮忙。明白了吗?”
永琏乖巧地应道:“是,儿臣明白。”
进忠连忙笑逐颜开地回应道:“能为二阿哥效劳,那可是奴才的荣幸。”
魏嬿婉轻轻拍了拍永琏的肩膀,关切地说:“永琏,你上了一整天学,想必也累了,快让嬷嬷带你下去歇息吧。”
永琏礼貌地向魏嬿婉告退后,便离开了。
魏嬿婉凝视着永琏离去的背影,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进忠眨了眨眼,调皮地说:“进忠,如果让永琏认你做干爹,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进忠笑道:“嬿婉,你是要让我成为吕不韦啊。”
魏嬿婉说:“吕不韦有什么好稀罕的。我只是突然想到在上一世,我因为出身低微在这皇宫中受尽屈辱,而你虽然勤勤恳恳侍奉皇上,最终仍然避免不了被皇上赐死的结局。我就在想,凭什么我们要忍受这一切?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一次重生的机会,我既然可以做中宫皇后,那凭什么这个尊贵的二阿哥不能认你为干爹?”
进忠握着嬿婉的手,十分感动,说:“多谢你,嬿婉。只是现在这天下还不在我们手里,就算他叫我干爹,也没什么意义。”
魏嬿婉有些担忧:“你说的对。我们原不用在乎这些虚名。只是慧贵妃如今遇喜,她身份高贵,不知皇上是否会像上一世一样立二阿哥为太子。”
进忠说:“娘娘放心。任凭慧贵妃生下什么也不会威胁娘娘您的地位。昨日,奴才亲眼看皇上写了立二阿哥为太子的诏书,并放在了正大光明的匾额后面,奴才先恭喜娘娘,恭喜二阿哥了。”
魏嬿婉轻轻一笑。
是啊,在她生下自己的亲生儿子十五阿哥之前,永琏便是她最好的保护伞。
自如懿被打入冷宫后,每天辰时,冷宫侍卫凌云彻都会带着两个太监走进冷宫,将如懿绑在椅子上跪在地上,用鞭子狠狠抽打她背部和臀部二十下。
如懿的哀嚎声在冷宫日日不绝于耳。
别人听到都不以为意,只有彼时已经被贬入花房做宫女的海兰听到时十分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