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赐死嫔妃都是在黄昏,寓意着被处死的妃嫔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钮祜禄太后扶着福伽的手,缓缓地走向慈宁宫,站定后,福伽对着守在门口的灵儿怒斥道:“圣母皇太后驾到,还不叫乌拉那拉氏快出来迎接?”
灵儿怒目圆睁,大声吼道:“皇上未曾下旨废母,你如何称母后皇太后为乌拉那拉氏!”
钮祜禄太后嘴角微微上扬,淡然一笑,说道:“不必了,她是皇后,我只是一个妃嫔,按照规矩,自然应该由我去拜见她。”说完,不经意间冷冷地剜了灵儿一眼。
福伽会意,点了点头,转头命令道:“来人啊,皇上下令与乌拉那拉氏亲近的仆从一律杖毙,将这个婢女拖下去!”
这时,一名侍卫立刻上前将灵儿拖走,灵儿拼命挣扎,哭喊着:“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奴婢不能为您尽忠了……”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空气中。
钮祜禄太后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宜修身上。
宜修正坐在床上,神情落寞,头发凌乱不堪,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钮祜禄太后看着宜修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得意之情。
她轻轻地笑了笑,转头对身边的福伽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话要与乌拉那拉氏单独说一说。"
福伽恭敬地应道:"是,太后娘娘。"随后,她转身带领众人退下,房间内只剩下钮祜禄太后和宜修两人。
宜修静静地坐在床上,手中抱着一只白鸽,轻柔地抚摸着它的羽毛。她并没有抬起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哀家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送我的。"
钮祜禄太后微微一笑,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宜修,却并未开口说话。
宜修缓缓地站起身来,将白鸽放飞到空中。她望着白鸽飞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轻声说道:"这皇宫冷得让人发抖,如今,哀家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钮祜禄太后微微皱起眉头,冷冷地回应道:"只是皇宫再怎么冷,都不应该拿别人的血暖自己。"
宜修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哼,在皇上登基的时候,你用青樱的性命威胁哀家,如今,哀家被皇上封为皇太后,你还是要用青樱的性命威胁哀家,你就没有别的招数了吗?"
钮祜禄太后一脸轻蔑地看着宜修,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此生最在意的就是你家族的荣耀,哀家还不清楚吗?招不在新,好用就行。”
宜修听后,脸色苍白如纸,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不甘,咬牙切齿地说道:“甄嬛,哀家终究输给了你。”
钮祜禄太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哀家早就说过,先帝在时,你斗不过我。当今皇上在时,你依旧斗不过我,本来哀家还可以留你一条命的,但你竟然害死了哀家的女儿,哀家就绝不会放过你!”
宜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甄嬛也会再在乎你的女儿,在乎你的孩子吗?你为了斗倒哀家,连腹中的亲骨肉都可以撞死,哀家还以为你是个禽兽不如之人,一点都不懂骨肉亲情呢。”
钮祜禄太后淡淡地说:“如今,哀家也让你死个明白,当日,哀家虽然事先服下堕胎药,但那孩子被早就被太医诊断,无法生出来,哀家是对那孩子有歉意,但绝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宜修轻蔑地笑着说:“原来如此,原来是废物利用啊。”
钮祜禄太后听到宜修竟然将她那未出世的孩子说成是“废物”,脸上闪过一丝恚怒,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用冷漠的语气说道:“哀家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死后,皇上会废除你的太后身份,将你葬入妃陵,哀家也会向你对待端淑那样,在你的坟头上浇上牛粪马尿,让你魂魄永远不得安宁。”
宜修听后,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说道:“是吗?好,好。只要你放过哀家的侄女和乌拉那拉家族,你要怎么做?随便你高兴。”
钮祜禄太后冷笑一声,继续问道:“如此说来,上次哀家在冷宫中被人刺杀一事,便是你指使那两个贱人所为了?”
宜修毫不掩饰地点头,朗声道:“没错,正是哀家指使她们的。”
钮祜禄太后惊讶于宜修的坦诚,微笑道:“嗯,你这手段倒是阴毒得很。你果然也就只能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好,哀家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就答应你,放过你的侄女和乌拉那拉家族。”
宜修微笑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说:“多谢!”
钮祜禄太后指了指盘子上的白绫,冷冷地说道:“那哀家就不打扰你上路了。”
宜修笑了笑,忽然目光一冷,从袖子中取出一把泛着微弱绿光的匕首,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刀捅在了钮祜禄太后的后腰上。
钮祜禄太后不可思议的转过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宜修得了手,狂笑道:“ 你以为哀家会相信哀家死了你就会放过哀家的侄女吗?你当哀家是三岁的孩子?”
“只有你死了,青樱才会安全。甄嬛,哀家再也不会给你爬在哀家头上的机会,永远不会!”
那把匕首上淬了剧毒,钮祜禄太后痛苦的惨叫了一声,脸色突然变得青紫,死死的盯着宜修,说:“你……你……你这个罪妇……”话未说完,便毒发身亡。
福伽听到动静,立刻闯进了慈宁宫,她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惊慌失措。她连忙扶起钮祜禄太后,大声叫道:“来人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救圣母皇太后娘娘啊!”
几个太监和宫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钮祜禄太后扶离了慈宁宫。
宜修知道钮祜禄太后不可能被救活,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
福伽狠狠地盯着宜修,怒声问道:“圣母皇太后明明让人收走了慈宁宫所有的利器,乌拉那拉氏,你从哪里哪来的匕首?”
宜修根本不理会福伽,只是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慈宁宫中,让人毛骨悚然。
福伽见宜修笑得形如癫狂,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便怒声说道:“来人啊,罪妇乌拉那拉氏谋害圣母皇太后,即刻用白绫绞杀!”
宜修恍若不闻,还是在兴高采烈的哈哈大笑,继续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福伽当机立断,迅速与两名宫女一同上前,将手中的白绫紧紧地勒住宜修的脖颈。宜修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但白绫越勒越紧,最终她的生命也戛然而止。
太医终究没有能救回钮祜禄太后的性命,于是,紫禁城这一天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两宫皇太后于同一天同时毙命。
皇帝虽然诧异震惊于乌拉那拉太后反杀了钮祜禄太后,但二人已死,他的赐死旨意又是秘密,不好公开追查此事宣扬,只得不了了之。
皇帝大为悲痛,命令全国上下臣民为两位皇太后守孝服丧。
在丧礼间隙,由于魏嬿婉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将大部分的主持丧礼的事宜都交给了慧贵妃,她自己则得空保养。
进忠也趁着间隙来长春宫看望魏嬿婉,将一碗红枣莲子粥,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喂给魏嬿婉喝,“嬿婉,你的肚子越发大了,可千万别劳累着,要顾得上肚子里的龙胎呀。”
魏嬿婉喝了一口,轻轻的点了点头。
进忠将粥喂完后,看着四下无人,方笑着说:“恭喜皇后娘娘终于得偿所愿。”
魏嬿婉笑了笑,说:“这都是进忠公公做的好,又是找到了宋贵人揭发母后皇太后,又是悄无声息的将淬了剧毒的匕首送进慈宁宫。”
进忠得意地说:“宋贵人身为李朝女子,连皇上一面都没见到,就被打入冷宫,当我告诉她做这件事情就能见到皇上时,她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魏嬿婉淡淡地笑道:“宋贵人办事得力,本宫也不会亏待了她,会叫皇上晋她为嫔位,也会让她来紫禁城居住。”
进忠轻笑一声,说:“这还用娘娘说,皇上早就看上了宋贵人,若不是在孝期,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