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皇上喝了进忠悄悄献的鹿血酒,仿佛重回二十岁一般,不仅晚上会至少召两名妃嫔侍寝,就是在白天,一旦忙完国事,皇帝也会到某个妃子宫里叫上四五个嫔妃来伺候。
  不仅如此,魏嬿婉还适时向皇帝进言,说:“皇上,您登基已经九年了,却从来没有举办过选秀,大清规矩,三年一选秀,宫里只有那么些老人,您应该好好选一选了,为后宫添些新人,也为臣妾再添些姐妹。”
  皇帝兴致勃勃,看着魏嬿婉十分惊喜,笑着握住了他的手,道:“皇后言之有理,也果然贤德,朕即刻就去命内务府办。”
  内务府办事向来得力,即刻展开了八旗选秀,皇帝便与魏嬿婉一起选了四名佳丽入宫,分别封为秀贵人,鄂贵人,顺贵人,白贵人。
  这四位佳丽个个出挑的如水葱一般,皇帝越发高兴,在鹿血酒的助兴下,更加不分白天黑夜的日夜宠幸嫔妃。
  魏嬿婉翻着比平时至少多了两倍多的侍寝记录,不禁笑出了声。
  这时,和敬公主走过来,她此时已经十三岁,好奇的问:“皇额娘,您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魏嬿婉忙将内务府记档合住,说:“鬼丫头,不好好睡觉,跑来这里干什么?”
  虽然上一世,和敬公主最后不再跟魏嬿婉站在同一战线,但和敬公主毕竟帮了她很多忙,这一世,经过多年的相处,魏嬿婉早将她视为亲生女儿一般。
  和敬公主摇着魏嬿婉的胳膊,撒娇撒痴地说:“皇额娘,儿臣想七弟了,儿臣想抱抱他。”
  魏嬿婉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你七弟好不容易奶娘才将他哄睡着,你去抱他干什么?去找你二哥玩去。”
  和敬公主撅起嘴,不高兴地说:“二哥每天满脑子都是读书,一点不好玩,我要抱嘛,我要抱嘛,皇额娘。”
  魏嬿婉无奈地看着和敬公主,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指着墙上挂着的月琴说:“额娘给你弹一首曲子听,好不好?”
  和敬公主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额娘,原来您也会弹琴啊。”
  春婵连忙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取下墙上的月琴,轻轻递给魏嬿婉。魏嬿婉接过月琴,嘴角微微上扬,笑而不答,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弹奏出一段优美的旋律。
  这弹月琴的功夫还是上一世她为了向皇帝邀宠才学的,此时虽然过了很久,但魏嬿婉还是没有忘记。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宛如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那把月琴。随着她的手指拨动,琴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魏嬿婉的弹奏技巧娴熟,指法灵活多变。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滑动,弹奏出的音符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生命力。
  此时此刻,整个长春宫都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之中。蟋蟀停止了歌唱,风儿也停止了吹拂,仿佛都在静静地聆听着魏嬿婉的弹奏。
  这时,一阵鼓掌声音传来,魏嬿婉忙抬头看,只见皇上拍着手从大门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进忠一个人。
  魏嬿婉有些吃惊,急忙站起身,和和敬公主一起对皇上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上一脸惊喜的看着魏嬿婉,说:“今天是十五,朕今天特意来瞧瞧皇后,没想到,皇后竟然能弹的一首这么好的月琴,怎么朕从前都不知道呢?”
  魏嬿婉心道:“废话,你要是能知道就见鬼了。”面上却笑道:“皇上,臣妾每日闲着无聊,便看着琴谱随便弹弹罢了。”
  皇上一脸惊讶地看着魏嬿婉,眼中满是赞赏之情,说道:“原来皇后竟然还能够自学成才,真是冰雪聪明,叫朕刮目相看。”
  紧接着,皇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声喊道:“来人啊!”
  一旁的进忠立刻走上前来,恭敬地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去将朕前几日得来的那把凤尾琴拿来,赐予皇后。”
  进忠连忙点头答应,然后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进忠捧着一把精致的凤尾琴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魏嬿婉起身行礼道谢,缓缓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琴身。随后,她优雅地坐下来,调整好姿势,手指轻触琴弦,优美的音符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皇上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他感受着每一个音符的跳动,心中充满了感动。
  当魏嬿婉弹奏完毕时,皇上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泪光,轻声赞叹道:“琅嬅,你弹得真好。”
  魏嬿婉谦虚地回答道:“臣妾的琴艺可比不上慧贵妃和玫嫔。”
  然而,皇上却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安慰她说:“琅嬅,你吃醋了吗?其实在朕心里,没有任何妃子能够取代你的地位。”
  魏嬿婉有些震惊于皇上的表白,但转念一想:他这话说的对象是富察皇后,并不是她魏嬿婉,在上一世,他从来没有将魏嬿婉当做人看过。
  但面子上,魏嬿婉还是保持着如常温婉的表情,微微欠身行礼道:“臣妾多谢皇上。”
  皇上轻轻扶起魏嬿婉,温柔地看着她说:“琅嬅,虽然朕有很多妃嫔,她们也为朕生下了很多孩子,但朕最重视的还是咱们的永琏、永琮和和敬。”
  魏嬿婉眼神闪烁,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是吗?”
  皇上点点头,认真地说:“朕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朕已经将咱们的永琏立为太子。不过大清自先帝起就是秘密立储,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旁人。”
  魏嬾婉心中一惊,她早就从进忠的口中知道他已经立了永琏,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特意跑来长春宫告诉她。
  魏嬿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垂下头,轻声说道:“臣妾定当守口如瓶。”
  皇上看魏嬿婉荣辱不惊的样子更是满意,接着说道:“永璜他的生母是你的族姐,富察大族自不用说。永珹和永瑢他们的生母又是慧贵妃,出身高贵,他们将来势必会成为我们永琏的威胁,所以,朕会在他们成婚后将他们出嗣。”
  皇子出嗣,意味着从此与皇位再无瓜葛。魏嬿婉一脸惊讶的看着皇上,她没想到,这一世皇上对富察皇后的情谊竟然还是如此深重。
  皇上浑然不觉魏嬿婉微妙的表情,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说:“琅嬅,你如此温婉贤德,又聪慧过人,朕有你这个皇后,真是福气。”
  魏嬿婉毫无感动之情,只是恍然大悟,怪不得皇帝会跑来对她说这些肉麻的话,看来,是她的美人计对皇帝起到了意外的效果——哪个男人不喜欢为他纳妾的妻子。
  魏嬿婉了然,盯着皇帝,心想:用美色杀你,光靠选秀上来的后宫嫔妃远远不够,最好,要像上一世一样,弄一些青楼女子给他,最好让他害花柳病而死,那就好了。
  皇帝一把将魏嬿婉抱起,准备上床。
  魏嬿婉转瞬又想:这好像也不行,万一他得了花柳病,又宠幸后宫嫔妃和她,那岂不是人人遭殃?
  魏嬿婉犹豫不决时,进忠忽然惊慌失色的闯了进来,说:“皇上不好了,宫里有人得了痘疫。”
  魏嬿婉比皇帝更为吃惊,急忙站了起来,她明明记得上一世,七阿哥永琮便是死于痘疫之中。
  虽然七阿哥是富察皇后的孩子,但这一世,却是他魏嬿婉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魏嬿婉早已经将他当成了亲生孩子。
  魏嬿婉心急如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七阿哥!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