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贵人被打入冷宫后,后宫嫔妃再也不敢有人对皇帝宠幸容贵人说三道四。
然而,容贵人却一如既往的对皇帝冷漠相对,皇帝虽然使出浑身解数,却不能换来容贵人对他正眼看一眼。
皇帝无奈之下,只得求助于魏嬿婉,让她以中宫皇后的身份去劝说容贵人。
魏嬿婉来到容贵人宫中,婉转地转达了皇帝的心意。然而,容贵人却不为所动,依旧冷漠如初。
“感谢皇后娘娘的好意,但我对皇上并无感情。”容贵人淡淡地说道,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魏嬿婉试图劝解道:“皇上对你一片真心,容贵人何必如此执拗呢?”
容贵人冷漠地摇了摇头:“皇后娘娘,感情之事强求不得。我既然出不去,便只想在这宫中清静度日。”
魏嬿婉看着容贵人坚定的表情,知道再多言也是无益,于是黯然离去。皇帝得知此事后,心中颇为失落,但他也明白,感情无法勉强,只好作罢。
魏嬿婉愧疚地对皇帝说:“皇上,臣妾无用,未能帮您达成心愿。”
皇帝叹息一声:“唉,皇后也已经尽力了。只是容贵人性格倔强。”
魏嬿婉转了转眼珠,说:“皇上,臣妾笨嘴拙舌的,可是皇上的六宫嫔妃人才济济,不如让她们挨个去劝容贵人,就算不成,容贵人看到皇上如此诚心,说不定也会感动的。”
皇帝无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点了点头。
于是,魏嬿婉派庆妃、舒嫔、豫嫔、宋嫔、阿箬等妃嫔轮番上阵,前去承乾宫劝说容贵人。然而,那些妃嫔各有私心,根本不想皇上能够得到容贵人,怎么可能会去用心劝?只不过前去应付差事而已。
最后,终于,轮到了如常在如懿前去劝说。
如懿看到容贵人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的样子,便说:“我听闻人之将死的时候,会见到他最想见的人,你在等这一刻,我对寒岐也很好奇,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容贵人对待别的嫔妃只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充耳不闻,但见到如懿竟然提到寒岐,便忍不住说:“你和那个皇帝是不会懂的,那是少年时的相知相许,相伴相惜。”
如懿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和感慨,轻声说道:“你若说的这些,我便懂了,我也有曾经年少的相知相许。”
容贵人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她不禁问道:“真的吗?”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如懿轻轻地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容贵人,继续说道:“真的,只是本宫如今担心你若是死了,这个世上就再没有人记得韩琦的好了。”
容贵人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喜欢寒岐的时候,我十六岁,他十八岁,他的眼睛特别的明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他带着我骑马放牧,带我去看最美丽的沙枣花,他吹着口弦伴我起舞,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你可知道我们是真心相许的,我们一起盟誓,彼此钟情,就想在草原上快快乐乐的生活,我们寒部的人只要发过了誓,就绝对不会反悔的。”
如懿微笑着说:“真好。”
容贵人喃喃自语道:“可惜好时光再也回不去了,若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遇到雪崩。”
如懿看着容贵人,眼中满是怜悯和理解,轻声说道:“寒岐是你的未婚夫,你为他伤心难过,追思悼念都是应当的情分,只是你一直陷在自责里,若寒岐有知,也会于心不忍的,如若你再为了他绝食离世,他会安息吗?”
如懿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容贵人的心间,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如懿,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
如懿继续说道:“以寒岐对你的情谊,他定希望你珍惜性命,好好活下去,更何况你还有你的阿爹,你的族人,你应该知道你是他们好好活下去的指望。”
容贵人低下头,泪水滴落在被子上,形成一朵朵泪花,“寒岐死了的时候我就心灰意冷,便没有了指望,我怎么还能成为别人的指望呢?”
如懿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容贵人,语气诚恳地说道:“逝者已不可追,你若还想着你的阿爹,你的族人,就该好好活下去,哪怕远远地守护他们,看他们过得比从前更好,除非他们对你来说并无所谓。”
容贵人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她轻声回答道:“他们对我来说怎会无所谓,我只是害怕自己做不到。”
如懿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过来,坐在床边,微笑着鼓励道:“只要你心中有你阿爹,你的族人,还有寒岐,你就一定能做到。来,喝一口参汤,这样才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