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贵人看着那碗参汤,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神情复杂地问道:“喝了皇帝的参汤,这就意味着从今以后我就是那个皇帝的女人了吗?”
如懿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终于,容贵人缓缓地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坚定和决绝。她慢慢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说:“好吧,但在喝下这碗参汤之前,我需要向你讨要一样东西。”
如懿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容贵人紧紧咬住嘴唇,脸色变得冰冷而无情,“在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喝下去,让我永远都不会有孩子呢?”
如懿被容贵人的话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没想到容贵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如懿没有想到寒香见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禁微微一愣,她惊讶地问:“你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寒香见看了一眼如懿隆起的腹部,语气冷淡地说:“难道你现在怀着身孕,就希望天下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样渴望怀孕生子吗?如果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那我宁愿不要孩子。”
如懿摇头道:“事关重大,我只是个小小的常在,这种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啊!”
寒香见见如懿如此为难,也不再勉强,她看着桌上的参汤,淡淡地说:“那就把这参汤撤下去吧。”
如懿听了这话,心里有些着急,她知道皇上对这位容贵人十分看重,她好不容易劝的寒香见松了口,愿意喝参汤,可不想前功尽弃,于是只得敷衍道:“容贵人,只要你喝下参汤,我会为你想想办法的。”
寒香见半信半疑地看着如懿,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如懿连忙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寒香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参汤,一勺一勺慢慢地喝完了。
如懿向魏嬿婉复命时,正好皇帝也在。
皇帝惊喜地看着如懿,眼中闪烁着光芒:“如懿,你真的劝得容贵人恢复饮食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
如懿微微低头,轻声说道:“是,皇上。”
皇帝忍不住赞叹道:“连皇后都没有办法,你竟然有办法,你真的好能干。”
如懿听到皇帝的夸奖,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悦,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皇上谬赞了。”
皇帝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往后你就多去宝月楼,多陪陪容贵人吧。”
如懿再次行礼,答道:“是,皇上。”
这时,一旁的魏嬿婉微笑着开口说道:“如常在是能干,看来如常在跟那个容贵人有缘分啊,她什么人的话都不听,偏偏听你的话。”
皇帝惊喜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说:“朕现在就要去见她,进忠,岭南最近进贡了一棵荔枝树,你快带人将它搬到宝月楼去给容贵人观赏。”
进忠笑着应道:“奴才遵旨。皇上,想必容贵人也是有福之人,那棵荔枝树本来出自南方,到了京城后,整日蔫蔫沉沉的,可是自从容贵人进宫以后,那棵荔枝树竟然一下子结了两百多个果子,这是大大的吉兆啊。”
皇帝爽朗地笑了几下,兴奋地说:“是啊,是啊,进忠说的有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说着急不可耐的拔脚便走。
魏嬿婉站在一旁,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慨和羡慕之情,感慨地说:“本宫与皇上夫妻十几年,从来没见过皇上对一个女子如此痴迷。”
如懿看着魏嬿婉的神情,心中一阵失落,告退离开,在容佩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长春宫,走在长街上,沉重地说:“皇后说的没错,皇上对容贵人的痴迷,已经到了几乎发狂的地步了。”
容佩看着如懿,眼中满是忧虑和心疼。她轻轻地安慰道:“小主,您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可是皇上却对您不闻不问,今天好不容易见到皇上,皇上对您正眼瞧一眼都没有。”
如懿垂下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我曾经认为,我与皇上之间有着深厚的青梅竹马之情。然而,与皇上对容贵人的深情相比,我们的感情简直微不足道,如同九牛一毛。”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泪光,泪水即将夺眶而出。
容佩紧紧握住如懿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和支持,温柔地说道:“小主,您不必过于伤心难过。当前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腹中的龙胎。”
如懿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肚子里的龙胎又有什么要紧,若是那个容贵人生下龙胎,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恐怕连皇后的二阿哥和七阿哥都要靠后站了。”
容佩皱起眉头,道:“是啊,小主。但是,看容贵人昨天的态度,她似乎根本不想生下皇上的孩子呢。”
如懿灰心地摇首道:“生不生孩子,哪里容得她做主?若是皇上召她侍寝,她还能拒绝吗?”
容佩担忧地说:“皇上对容贵人的宠爱已经引起了不少非议。虽然容贵人心有所属,但照如今的情势看来,皇上为了她杀了多少大臣,又贬斥了多少嫔妃,那容贵人称一句‘红颜祸水’也不为过啊!”
如懿沉默片刻,然后问:“你想说什么?”
容佩压低声音,凑近如懿耳边说:“小主,奴婢最近常听下人们闲谈,说皇上如此宠爱容贵人,比当年顺治爷宠爱董鄂妃还要过分。如果容贵人生下皇子,皇上就一定会立她的孩子为太子,到时候我们大清江山就要落入寒部人的手里了。”
如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心中充满了忧虑,“是啊,我大清八旗子弟好不容易攻打下的寒部,眼看容贵人不费一兵一卒,就要将我们大清再送给寒部了。”
容佩看了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说:“小主,反正容贵人也对小主说过她不想生孩子,以奴婢看,若是有人能帮她达成这个心愿就好了。”
如懿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能做这件事的人,天下只有皇上和皇后两个人。”
容佩却不以为然,道:“皇上将容贵人视为珍宝,自然万万不可能。皇后,她只一味对皇上顺从讨好,也是不可能做这件事的,依奴婢看,后宫只有一个人能为皇上做这件事。”
如懿疑惑地问:“是谁?”
容佩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就是您啊,小主。”
如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拒绝道:“我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常在而已,哪里能做这种事。”
容佩上前一步,凑近如懿耳边,低声说:“小主,这后宫嫔妃中除了您,谁还会真心对待皇上呢?况且您现在怀有身孕,就算做了,皇上也不会苛责您的。就算皇上苛责,容贵人本来也不想生孩子,那是她自个自愿喝的,也与您无关。”
如懿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若不做,如何能阻止皇上对寒氏的痴迷魔怔?又如何能挽回皇上的圣誉呢?”
容佩握着如懿的手,坚定的点了点头,“对于安定六宫的职责,皇后娘娘自然是失职的,自然要有人出头做这件事。”
于是,如懿便命容佩熬好了一副绝育药,生怕药效不够,一路用暖炉热着带去了宝月楼。
容贵人见了如懿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说道:“如常在,快请坐吧。”
如懿命容佩将那副汤药放在了桌子上,语气平静地说:“你上次说想要那种汤药,所以我给你拿过来了,喝与不喝在你。”
容贵人看着那碗药,毫不犹豫地点头,微笑着说:“当然喝,是成全我的好东西呢。”
如懿微微皱眉,再次轻声提醒道:“你可想好了,这一碗药喝下去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容贵人神情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说:“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知道你们这宫里头都争着生孩子,可孩子应该是与自己相爱之人一起拥有,不是拿来争宠保命的工具,这更不应该被强迫来到这个世界。”
说完,容贵人端起那碗汤药,毫不顾忌温度滚烫,仰头一饮而尽。如懿和容佩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