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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过去抢电话,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却掉了出来。
浅蓝色手机壳摔在地上。
屏幕亮起,来电人是妈妈。
傅砚舟低头看见,所有动作都停了。
几秒后,他缓缓抬眼。
“温澜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里?”
唐野后退一步。
“她掉地上的,我准备还她。”
“那刚才那些消息是谁发的?”
她不说话。
傅砚舟捡起手机。
我的密码,是我们初见的日期,唐野早就知道。
对话框里还留着输入记录:
【房子不够。】
【股份也给我。】
每个字,都是她打的。
傅砚舟抬手就是一耳光。
唐野被扇得撞上墙,半边脸迅速肿起来。
“你用她的手机骗我?”
“我只是想替你试她!”
“可她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像从胸腔里生生撕出来。
“你还在拿她的名字骗我!”
江彻和程放脸色惨白,不约而同往后退。
警方赶到时,天已经泛白,他们封锁了控制室和生产区。
蓝色吊坠被装进证物袋。
傅砚舟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两名警察掰了几次,才从他掌心取出来。
透明袋上留下一道血印。
“那是阿澜。”
他跟着证物走了几步,膝盖忽然重重落地。
“轻一点。”
“她怕疼。”
没人接得住这句话。
因为最疼的时候,正是他让所有人别理我。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妈妈。
傅砚舟看着屏幕,手抖得怎么也按不准接听。
电话自动挂断后,妈妈发来一段语音:
“澜澜,证领好了吗?”
“你爸一大早就炖了排骨,等你们回来吃饭。”
“小年的项链也带回来,让妈妈看看。”
控制室里安静得只剩机器散热的嗡鸣。
傅砚舟弯下腰,终于哭出了声。
可妈妈还不知道。
她等的女儿,已经和年年一起,被锁进了那个蓝色吊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