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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赶到纪念馆时,怀里还抱着保温饭盒。
她看见傅砚舟,先往他身后找我。
“澜澜呢?”
傅砚舟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的目光落到警戒线,又落到警方手中的证物袋上。
饭盒砸在地上。
汤汁沿着石砖缝淌开,里面是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我女儿呢?”
她又问了一遍。
负责调查的警察扶住她,低声解释情况。
才听到误入焚化设备,妈妈便整个人软了下去。
傅砚舟本能地伸手。
爸爸比他更快,一拳砸在他脸上。
“别碰她!”
傅砚舟被打得偏过头,唇角很快见血。
爸爸揪住他的衣领。
“昨天早上你来接她,我怎么跟你说的?”
傅砚舟眼泪往下掉。
“您说,她胆小,怕黑,也怕疼。”
“你怎么答应我的?”
“我说......有我在,永远不会让她一个人怕。”
爸爸的拳头停在半空,最后只是无力地松开。
“可她被烧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傅砚舟跪在地上,脊背一点点塌下去。
设备记录很快被导出。
密闭抽风和预热的一百零七秒里,我都还活着,一共拍了二十三次门。
最后一次,我把手环贴近观察孔,向傅砚舟的手机推送求救。
可那时,他为了播放年年的纪念短片,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后来发来的每一条道歉,都排在求救通知下面。
傅砚舟盯着手机,反复点开:
【检测到佩戴者心率异常:187次/分钟。】
【检测到高温环境。】
【是否联系紧急联系人?】
系统替他拨过电话,他没有接。
因为当时,唐野正举杯叫他好大儿,笑我输不起。
工作人员把炉内音频交给警方。
隔热层挡住外面的声音,却把里面每一下撞击都录得清清楚楚。
起初我一直叫傅砚舟,后来只剩一句“妈妈”。
妈妈听到第一声就崩溃了。
她扑过去拔掉设备电源,好像这样就能让十几个小时前的火停下来。
“别放了!”
“我的澜澜疼......”
“她最怕疼了。”
我跪在她身边,伸手抱她。
手臂却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妈妈,我不疼了。
真正疼的是我到最后都相信,傅砚舟会回来。
警方要带唐野、江彻和程放离开时,唐野父母也赶到了。
唐母哭着拦住妈妈。
“小野不是故意的!几个孩子从小就爱闹,她不知道机器会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