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宇,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是苏婷娇媚的声音。
紧接着,陆承宇粗重的喘息声和暧昧的水泽声交织在一起。
“我爱的是你,结婚就是为了应付爸妈而已。”
“这次回国别走了好吗?至于念念那边,我会想办法补偿她的。”
被窝里的温度一点点流失,我盯着天花板。
这六十秒,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
壁纸上,我和陆承宇穿着礼服,站在温哥华的红枫树下。
我抖着手,将那张照片换成系统默认的纯白背景。
然后扬起手,把手机用力砸向对面的电视屏幕。
屏幕碎裂的清脆声中,我用酒店的座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
随后,我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护士见我睁眼,走过来轻声说:
“你高烧惊厥,是酒店保洁发现送你来的。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家里人。
我借用护士的备用机登录微信。
屏幕上铺天盖地涌进来的,是苏婷发来的床照和挑衅视频。
陆承宇所谓的清白,在这一刻彻底沦为笑话。
我带着最后一丝决绝,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尽数发进了当初的同学群。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秒不到,陆承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暴怒:
“沈念,你发什么疯!”
“昨晚只是个意外,你这样做会毁了婷婷的名声的!”
我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眼底一片死寂,喉咙沙哑:
“我在医院,发烧了。”
“不管你在哪,”他粗暴地打断我的话,“立刻把照片给我撤回,说是你盗号乱发的!”
电话被他猛地挂断。
我平静地看着手背上的吊瓶,液体一滴一滴落入我的静脉。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苏婷眼尾通红地扑通一声跪在我床前,哭得梨花带雨:
“念念,昨晚我是喝醉了,承宇也是为了气你才那么做的。群里都在骂我是小三,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求你帮我澄清一下好不好……”
陆承宇心疼地将她一把拉起,眼神里满是厌恶,死死盯着我。
“沈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这件事和婷婷无关,是我强迫她的,你非要逼死她才罢休吗?”
他厉声命令我:
“现在,立刻,在群里发声明,就说照片是你故意P图诽谤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们不知廉耻在先,却要我这个受害者来替他们洗白。
陆承宇见我冷笑不语,陡然提高了音量。
随后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举到我面前。
“你要是不照做,我就把你这张照片发给你养母。”
那是我刚学舞蹈时,因为得罪了前辈,被几个太妹扒光了外套拍下的羞辱照。
那时,是陆承宇动用家里的关系压下了这件事。
当时他把我抱在怀里,说会一辈子挡在我身前。
如今,这道刻在我骨子里的旧疤,成了他捅向我的尖刀。
我惨然地笑,像个被抽干灵魂的木偶,拔掉针管,跟着他来到他特意组局的餐厅包间里。
我当着所有老同学的面,一字一句地开口。
“是我污蔑了苏婷,群里那些照片都是我p的。”
“她没有插足我的婚姻,我这样做,是因为我精神状态有问题,嫉妒她……”
话音未落,一杯滚烫的茶水夹杂着鄙夷泼到了我脸上。
“沈念你有病吧?拿这种事耍我们!”
“难怪承宇这几年越来越不待见你,简直是个疯婆子!”
我的侧脸被烫得通红,瞬间起了水泡。
陆承宇看到我毫无血色的脸,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替我擦拭,嘴里低声问:
“你怎么弄成这样?手怎么这么凉?”
我身体防备地往后缩,伸出颤抖的手,死死盯着他。
“把底片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