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婷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红了眼眶：
“承宇，你吼我干什么？你以前不是说，最遗憾没能娶我吗？”
“哗啦”一声，陆承宇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果盘。
玻璃碎裂声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我说了闭嘴！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你们谁再敢提离婚两个字，别怪我翻脸！”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护着苏婷的陆承宇，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那个被砸了场子的富二代觉得丢了面子，借着酒劲破口大骂：
“你冲我们发什么疯！护着那个残废干什么？活该她那个便宜妈被气死，活该她的脚被你碾废了，以后连路都走不稳，还跳什么舞！”
陆承宇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缓缓转过身，死死盯着那人。
“你刚刚，说什么？”
那人喝多了，根本没察觉到危险，反而越说越兴奋。
还把地库里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她那个养母就是看了她的照片，气得心脏病发作死了啊！”
“你昨天带婷婷走的时候，车轮把她的脚踝压坏了！啧啧，真是现世报，一个瘸子看她以后还怎么傲！”
他顿了顿，又幸灾乐祸地补充道：
“你也是够狠的，亲自废了自己老婆的腿！”
陆承宇彻底僵在原地，大脑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他回想起昨天，沈念满头是血地跪在地上，哭着求他。
想起自己为了苏婷一句头痛，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的瞬间那一记沉闷的撞击。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双眼通红：
“你们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那人被勒得翻白眼，嗤笑一声：
“送她？她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谁敢沾边？”
另一个女伴也凉凉地说：
“她自己作风不检点，活该遭报应。要不是你把照片撒出来，我们还不知道她这么下贱。”
陆承宇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绞碎，痛得无法呼吸。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巨大的大理石餐桌。
“轰”的一声，满桌的残羹冷炙砸了一地。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绝望地怒吼：
“是我逼她拍的照片！是我强迫她的！那些旧照是她被人霸凌的证据，你们这群畜生！”
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厢。
他一路闯红灯飙车来到医院，疯了一般冲进太平间外询问沈念养母的情况。
值班医生叹了口气，把一份死亡证明递给他：
“老人家太惨了，受了巨大刺激，送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
“家属只有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姑娘，腿上还打着石膏，抱着骨灰盒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生顿了顿，又问：“你是？”
陆承宇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死死咬着牙，眼泪砸在地上：
“我是她丈夫……我来拿老人家的遗物。”
护士将一个塑料袋递给他：
“老人的手机在这里。”
陆承宇颤抖着手点开那部破旧的智能机。
在未读消息里，赫然看到了那几张被恶意拼接的裸露照片，还附带着恶毒的咒骂。
发送人的号码，正是苏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