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我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头发乱糟糟的,狼狈得像个逃难的。
五年不见,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就真的笑了一下。
“笑什么?”
顾深问。
“没什么。”
我低下头:
“就是觉得,每次遇见你,我都挺狼狈的。”
他欲言又止,竟出奇的没有打趣我。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外套很大,厚实得挡住所有的寒意,上面还留有他的体温,很淡的皂角味。
车子启动,驶出医院。
“陈主任那边真的安排好了?”
我问。
“嗯,他是我舅。”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以前没跟你说过,是不方便,现在归队了,告诉你也没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
那些光在夜色里闪烁,一团一团的,模糊成一片。
我把自己活成一个最贤惠的妻子,我以为这样就能换一个安稳的后半生。
结果呢?
“姜颜。”
顾深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
他顿了顿。
“林致远那公司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李局让我告诉你,你提供的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但还差一个关键的东西。”
“什么?”
“他有个私人账户,开在境外,里面有大笔资金的进出记录。这个账户的信息,我们拿不到。”
我皱起眉。
“那怎么办?”
“三天后,有个慈善晚宴。”
顾深说:
“林致远公司是赞助商之一,他会出席,那个晚宴上,有个中间人会带着账户的密钥过去,交给他的接头人。”
“你想让我去拿?”
“不是让你去拿。”
顾深看了我一眼:
“是让你配合我去拿。我也在受邀名单里,以督察的身份。但晚宴上我不能跟你接触太多,需要你自己盯着林致远,看他跟谁接触,然后把那个人指给我。”
我点点头。
“好。”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很深。
“姜颜,这次归队,你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