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我和四驴子完整地说了一遍赵母的往事。
四驴子听完之后，沉默良久，嘴里挤出两个字——傻逼。
我认真道：“你不想去，你可以留下来，我自己去沈阳也可以。”
“我说你傻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个月前，花木兰和我提过一嘴。”
“你纯傻逼，你知道，为啥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不想去，我自己去也行。”
“去你妈的，滚，说句精神小伙的话，男人一辈子要保护好三样东西，家里的父母、怀里的女人、身边的兄弟，兄弟老妈受如此大辱，猴哥不说，你他妈也不说，你想急死我啊。”
我叹息道：“那时候不是抽不开身嘛，现在去。”
“你别操心了，我动手。”
“我在想一会要和花木兰碰头，怎么和她说这个事。”
“你别操心了，花木兰不去，我去，你不去，我也去，叫王芳是吧，我过去研究她。”
我给黄老板打去了电话，黄老板应该知道赵母的事情，在我说赵母的经历时，黄老板没有惊讶，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以至于我都说完了，黄老板还是没说话。
我低声道：“黄爹，能听到吗？”
“能。”
“我要去杀人了。”
“行。”
“你不指导一下吗？”
“你想怎么杀人？”
“给王芳注射高浓度生理盐水，诱发肾衰竭，做成死于意外的样子。”
黄老板骂了我一句，怒声道：“你要是想这么杀人，你回去吧，别去沈阳了。”
“这个不够谨慎吗？”
“你这不叫杀人，叫他妈临终关怀。”
“那你说，怎么办？”
“我有王芳全套的资料，身份信息，家庭地址，儿子单位，孙子在哪。”
“什么意思？”
“除了王芳，一个不留。”
我咽了一下口水道：“以王芳的身份来说，关系网复杂，但凡调查起来，很难办。”
“有什么难办的，谁敢查你，我弄谁。”
“万一身份很高呢？”
“傻逼玩意，那片黑土地上身份高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谁敢查这件事，我让他自保都难，你放心干吧。”
“行。”
“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放心干。”
黄老板又骂了我一句道：“我让你记住的是除了王芳，一个不留。”
“行。”
“你先到沈阳等我吧。”
“你也要过来？”
“我明天中午之前到。”
挂断电话后，四驴子骂我道：“你瞅瞅人家黄老板，这才是爷们，你是啥？”
“我是你爹。”
“是我爹就是我爹吧，今天我不和你斗嘴，黄老板说得对，持续的精神折磨比物理消灭更有报仇的快感。”
“王芳也是在执行法律。”
“放你妈的屁，法律规定可以交罚款，王芳是为了个人的业绩，你别傻逼啊，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你也不许后悔，我他妈就算死，也得把这个事办了。”
“我知道。”
话音未落，花木兰给我打来了电话。
没等我说话，花木兰直接道：“黄老板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冲动。”
“那你怎么想的？”
“不冲动还叫年轻人嘛，干他妈的呀。”
“黄老板还说什么？”
“黄老板给我发了王芳的资料，五十七岁，有俩儿子。”
我好奇道：“双胞胎呀？”
“不是啊，两个儿子差了三岁。”
“她怎么能生俩呢？”
“先不关注这个问题，四年前，小儿子和王芳的老伴一起出车祸死了，保险公司赔了二百多万，大儿子原来是街头混混，后来在一个很好的单位工作，大儿子没到法定年龄就生孩子了，有个儿子，在沈阳上大学。”
“还有呢？”
“没有了，王芳的大儿子叫刘特，孙子叫刘浩刚。”
“刘特没媳妇？”
“有，早就离婚了。”
花木兰继续道：“黄老板调查得特别仔细，刘特早些年有偷盗和赌博的前科，打架斗殴的记录更多，因为走了关系，所以没有一次被拘留。”
“你有什么计划吗？”
“黄老板发的资料中有照片，我找人做了一个刘特的头颅模型。”
“你要干什么？”
“后面你就知道了，你俩直接来机场，我在机场等你们。”
“行。”
到了机场后，花木兰给了我更大的惊喜，她说用社交软件约出来刘特，今晚见面。
我谨慎道：“大姐，这样会有记录的。”
“有个屁的记录，我让我朋友约的，我朋友在国外呢。”
“在哪见面？”
“珍珠湖附近。”
“我去，你没干辽中去。”
“大哥，市区的摄像头比科目二考场还多，我看了，那是最好的选择。”
“你朋友也真厉害，一会就能约出来。”
花木兰不屑道：“我朋友全是小视频，她有呲水枪，能喷一米多远，你看了，你也想一起呲水枪。”
“刘特就没怀疑去珍珠湖干啥？”
“玩呲水枪啊。”
“不是，那地方，有农家乐吗？”
“我不知道呀，哎呀，刘特也不一定知道，我朋友让他在路边等着了，咱们直接办事就行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用车撞死。”
“是，我知道，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车呢？咱们得找车呀。”
“你别操心了，听我安排。”
落地沈阳，花木兰租的车已经停在了停车场。
我说租车有记录，花木兰让我少逼逼。
虽然不知道花木兰是什么计划，但我相信花木兰的智商。
我没去过珍珠湖，在地图上，珍珠湖附近全都是鱼虾养殖池，一个坑挨着一个坑，我觉得那地方监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