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场变故来打破僵局,无论好坏,都可以。
好的变故,能向前推进。
坏的变故,能让我知道哪里有问题。
就怕这种没有答案的试卷,一门心思往前推,根本没有参考答案。
四驴子开车漫无目的地游荡,随口道:“哥哥,你说的样式雷,让我想起了张家古楼。”
“想多了,清朝管理建筑的是样式房,雷家是里面的官员,样式雷是名誉称呼,我想看更多的资料,仅仅是想研究一下古代木匠对厌胜术的应用。”
“据说张家古楼也是个极其辟邪的房子。”
“更多的是周围环境,和建筑的关系不大,比如在坟圈子盖房子,用尽各种手段辟邪,也挡不住坟地的阵阵阴风,你别纠结样式雷了,我真的只是想参考一下厌胜术。”
“百魔窟会用得上吗?”
“说不好,清朝建设宫殿的时候,肯定会考虑辟邪,华夏几千年的辟邪手段,清朝样式房肯定研究明白了,或者说总结完了,我想大概看一眼,做个参考。”
四驴子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你说我给你猴妈我大姐捐点,大姐一感动,我可咋办?”
“你做个人啊。”
“我肯定不会怎么样,以猴妈的性格,我说捐很多钱,让她陪我干点什么,她肯定愿意,但我不会这样做,强迫来的不是爱。”
“是,强迫来的不是爱,但解渴,比如你和女警。”
“滚,我不想自己去说,这事你来办吧,你捐多少,我捐多少,我不想因为捐钱了,让猴妈对我有别的感情,我要靠自己。”
“啊,看不出来呀,你小子还有点节操。”
“我想了一下,这次的事这么难,万一结局不好,钱也没用了,咱花不着,还不如让孩子们吃饱饭,对吧。”
我咬了咬牙,没说什么。
四驴子让我给黄老板打个电话。
黄老板对现在的事,也没什么思路,他建议我先拖一拖,拖到有人扛不住了,自会出来指路。
同时,黄老板告诉我要假装忙碌,可以做错,但不能不做,说在系统内,一直忙忙碌碌,即使做无用功,也是苦劳,叫做认真做事。
挂断电话后,四驴子突然问:“如果姚师爷在,他会怎么做?”
“安排一堆人上山,挨个山头找。”
“风水,星象管用吗?”
“没用,我估计百魔窟是利用原有的溶洞进行改造,天时地利人和中,地利占主要因素。”
“如果用地质雷达呢?”
“数百个山头,往快了说,一天查一个,两年也查不完,大哥,你让我安静待一会,你他娘的和张飞似的,就别献计了,算我求你了。”
四驴子的计策和张飞绣花一样,上不得台面。
我对四驴子的要求很低,会喘气,活着,且大小便能够自理,我都得夸他优秀。
在县城转了一圈,我们返回小蘑菇的村子。
花木兰同意四驴子想法,先摆烂,等变故,层层传达中,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扛不住,总会出来指导,我们只需要死扛就行了。
这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或者说,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在云南待了一个星期,赵母那边的结果并不怎么好,没有实质性的基金证据能够证明苦聪人和七百弄的骸骨有关。
有两种原因,一是两者真的没关联,二是我们没挖到真正的妖王部落。
赵母不甘心,说根据地方志来看,妖王部落和哀牢山原住民有很大的关系,在时间线上,从广西到云南迁徙的部落可以在地方志中闭合。
我让赵母先别慌,如果在北京查不到更多的资料,就去山西大同找黄老板。
赵母还骂了我一句,说我扯犊子。
我说现在没有进度,上面的人大概率会派人过来指导工作,和黄老板在一起,多一个人,可以多一个脑子,有用。
赵母说可以,完成北京的事,就去找黄老板。
我们三个也返回了七百弄,川娃子带了十几个人。
军哥给他们找了房子,在下面村子里住。
我感觉好久没见到川娃子,这爷们晒得黢黑,黑得发亮,本来个子矮,还他娘的爱笑,和一个成精的猴一样。
怪不得赵悟空喜欢和川娃子一起玩,单纯的物以类聚。
我见川娃子有点紧张,因为川娃子太喜欢喝酒了,用他的话来说,白天累得和孙子一样,晚上必须得整半斤。
要是单纯地整半斤,我也能喝,关键这孙子一喝酒,没个头,喝多少都是半斤。
川娃子这边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川娃子把他的人分成了好几伙,军哥这十几年挖的大大小小数十个墓,川娃子都去过了,重新把骨头挖出来,取一块带回来,然后用磨中药的研磨机打成骨粉,塞入牦牛壮骨粉的罐子里寄给了赵母。
赵悟空想和我们聊风水,我让他闭嘴。
从中午见面,一直喝到了半夜,我最后的印象是我夹起一块护心肉,吃没吃我都不知道,脑子就关机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睁眼睛的时候,天旋地转,闭上眼,身体一直在转圈。
花木兰骂道:“咋不喝死你呢。”
“嗯,有那个味了,和东北媳妇一样。”
“下次别他妈喝了,一瓶半白酒,你真不怕死。”
“不对,川娃子说喝半斤。”
“滚吧,川娃子说什么,都可以信,唯独喝酒,一个字都不能信。”
“悟空呢?”
“和川娃子去下面村子了。”
“四驴子呢?”
花木兰呵呵道:“四驴子来仙了,喝多了到处跑,我和抓猴子一样,追了他半宿。”
“他人呢?”
“在院子里的树上盘着呢,说自己是蟒仙,要给树配种。”
我挣扎着起身,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四驴子在院子中和考拉一样挂在树上,周围都是他的呕吐物,也不知道四驴子吐了多少,反正院子里的鸡走猫步,狗打晃。
在我小时候,村里有个老爷们,喝散篓子喝多了,吐出来的东西被狗吃了,狗给醉死了。
我拍了拍四驴子道:“爷们,醒一醒。”
四驴子眯着眼看了我一下,然后身体学泰迪。
“驴哥,醒一醒,进屋睡。”
这时候,花木兰一盆水泼在了我和四驴子身上,我的心脏猛地收紧,四驴子也醒了些许,他不耐烦道:“干啥呀?”
“走走走,进屋睡。”
四驴子看了看眼前的树,又看了看周围环境,骂了一句,踉踉跄跄走到水缸边,从头顶浇了几盆水,跌跌撞撞进了屋子。
花木兰骂道:“你看过西游记吧,孙悟空从五指山下出来的时候什么样,四驴子昨晚什么样。”
“行了,别说了,谁没喝多过,喝多了都那样。”
“王八操的跑得还快,双臂挂树上荡秋千,这个王八犊子啊,裤衩子举过头顶转圈抡,咋地他本命年啊,还红裤衩子。”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一起喝酒,有一个人是清醒的,然后帮其他人回忆酒后都干了什么。
没过多一会,川娃子笑嘻嘻来了,说昨晚喝多了,今天少喝点,透一透。
我是半滴酒都不想透,我让川娃子安排人,三班倒守在村口,任何人,不许靠近蓝起源的房子,这就是盗墓的司令部,我要当大将军。
花木兰骂我,说我昨天晚上还要当二郎神,要给天蓬元帅打个样,看看怎么拿下嫦娥。
打发走川娃子,我和四驴子接续睡,时不时互相吵醒,有时候也是晕醒的。
反正就是此起彼伏的龙叫声。
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喝得最多的一次。
完全清醒已经是两天后了。
我们这边没事了,川娃子那边出事了。
十几个男的聚到一起,没逼事闲的研究广西米酒,据说里面有个人家里是酿酒的,吹牛逼说自己家酿的酒好喝,然后一群老爷们不信。
一群人有人垒炉灶,有人烧火,有人淘米。
结果就是十多个老爷们,全都食物中毒住院了,包括赵悟空。
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