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查看了老张的手机,确定了老张的身份。
老张手机里有很多个群,职务是国企的工会领导。
我对工会没什么感觉,或者说,根本没接触过。
花木兰说国企的工会还有点用,没事能从上面套点工会资金,给员工发点福利。
至于其他的工会,更喜欢实干,不宣传,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工会的作用。
花木兰的话改变了我对工会的认识,在我原有的认知里,我觉着其作用就像是蛤蟆与充电器,蛇与运动鞋,花木兰与胸推的关系。
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都是闷声干大事的人。
我比四驴子强一点,最起码觉悟上没问题,四驴子说工会的作用就是防止工人形成真正的工会。
但不能怪四驴子,四驴子比黄老板的思想靠谱一些。
黄老板曾经和我说过。
国外的工会,帮助打工人,国内的工会,帮助打工人。
作用都一样。
黄老板的思想是错误的,在他的认知里,工会是皇协军,是二狗子,帮着企业家盘剥打工人。
许某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受恩情教育多年,一直怀有感恩的心,对黄老板的错误思维深恶痛绝,并且划清界限。
花木兰道:“老张必须得死,不能让上面觉得随便一个人就能压住咱们,小人物,不会知道太多,没用。”
“咱们又落下把柄了。”
“别傻了,上面想弄咱们,根本不需要把柄。”
“嗯,也是这个道理。”
“这次我当出头鸟,你优柔寡断,顾忌太多,真不适合和老江湖打交道,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在所有办法中,暴力最有效。”
“行,我听你的。”
四驴子道:“你这娘们,可真狠。”
花木兰阴阳道:“行呀,我可以不狠,你们狠一点也行啊,苦口婆心讲道理赶不走鬼子,再说了,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一条人命才多少钱,花钱就行了,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担着。”
“那倒不用,咱是老爷们。”
“那行呀,出了事,你自己承担。”
四驴子好一个无语。
花木兰继续道:“你们是普通家庭出来的,没经历过江湖上的尔虞我诈,江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欺负人的,一种是被欺负的。你真有病,有人主动跳出来承担责任,你还要争一争,你除了一条命,你还能有啥,三驴子能帮你平事呀。”
四驴子道:“能呀,我让我爹陪你睡一宿,你就是我妈了,儿子有事,你不能看着,对吧。”
“滚蛋,懒得和你闲扯,说什么话的时候,想想自己实力,少扯担当,除了苦了自己,没任何作用。和调解纠纷一样,实质上就是选定一个人吃亏,并且说服这个人吃亏,扩大心里能接受吃亏的程度,咱们已经在绝境,不硬气,只能是无尽的屈辱。”
四驴子看向我,我点头道:“没错,王小姐说得对。”
花木兰道:“这不是无理取闹,乱杀无辜,这是咱们绝境的求生,不是他死,就是咱们受苦。”
四驴子道:“你说无理取闹,我想起来了,我村里有个大爷,去城里按摩房按摩,非让技师换上护士服,加了好几个钟,结账的时候,说技师穿的是护士服,非要刷医保。”
“真的,驴哥,你要是敢杀人,警察来调查的时候,我都得替你吹牛逼,说你和我搞破鞋,两个小时一直没停。”
四驴子看向我。
我拍胸脯保证道:“没错,警察问你的不在场证明,我说你和我媳妇在家。”
“我怎么感觉夹在地府和天庭,一个拿着生死簿,一个拿着封神榜,边杀人边封神。”
“理论上来说,封神要慢一些,需要写神位,生死簿不一样,直接画叉就行。”
“是啊,我出身不好,出身寒门,还能中暑,咱们这次听王小姐的,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啊,对,天若有情天亦老,贤妻不如好大嫂。”
“你闭嘴吧。”
“这次你闭嘴,你每次都用一个套路,没有创新,这次,我坚决拥护王小姐,你那套过时了,用不上了,小许子,你还得努力呀。”
“是同一个套路的问题吗?你每次回家都看到你爹,是你妈不够努力,玩得不够花吗?”
“你奶奶,你好像有病。”
花木兰打断了我和四驴子的胡扯。
四驴子夸赞道:“还是王小姐出身好,以后王小姐生孩子了,孩子刚落地,就得学会自己做饭。”
这时,院子里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木头在戳地面。
我们立马警觉起来,四驴子随后抽出了武器。
四驴子的武器,绝对是物理伤害附加魔法伤害,是一根半米多长的双头橡胶牛,这玩意抡在人身上,不仅疼,还极具侮辱意味。
花木兰也随手拿起了羊角锤。
来到门口,院中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巨人,身高超过了两米。
此人八九十岁的样子,满脸狡诈,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有点像电视剧中乱政的太监。
眼神更是犀利,如一双鹰眼一样盯着我们。
随着微风吹过,顿觉头皮发麻,这个人没有腿,下面是两根原木棒子,和踩高跷一样。
我率先道:“你是谁?”
花木兰道:“松二爷来了。”
来人阴冷笑了一下,鬼声道:“呦,还能认出我来,自报家门吧。”
“我是岭南丁家的儿媳。”
“啊,丁老猫家的人,嘿嘿嘿,丁老猫还活着呢吗?”
“活着。”
“活着没教你规矩呀,来客人了,站在院子里说话吗?”
花木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松二爷左右手互掏一下,从腋下摸出两根木根,紧接着,他双臂发力,整个人的身体腾空了。
松二爷像是怪物一样,一手一根木棍,下半身离地,一步近两米地往屋里走。
这时我才看清,松二爷的手臂,全都是肌肉,还有几根凸起的血管,手臂比花木兰的腿还粗。
进屋后,松二爷坐在床边,吩咐道:“来,小伙子,把我的拐杖收一下,放一边。”
我以为是木头,实际上和灌了铅一样,一根拐杖,少说得有二十斤。
同时,我也明白了,松二爷这是在立威。
花木兰道:“松二爷,没想到你在这。”
“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么年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九流归场,十流归班,单丝难成线,我看你们也有些造化,不如打个平活,不让诸位明珠暗投。”
花木兰呵呵笑道:“承蒙松二爷抬举,我等兄弟二人都是草莽之人,不懂规矩,走南闯北,几个人习惯了。”
“好,不勉强,你们什么进度?”
“毫无进度。”
“都去哪了?”
花木兰看向我,点了点头。
我大概知道这群老江湖心里想的什么,我拱手先客气一番。
松二爷道:“行了,猴崽子,别和我玩这一套,说吧,去哪了?”
“西藏、云南,然后来广西了。”
“有收获吗?”
“没有。”
“你说的这俩地方,我都去过,还有四川、湖南,我都去了,这趟活,不好干呀。”
“您在广西有收获吗?”
松二爷笑了笑。
我继续道:“原来这里是一个叫军哥的人在干活。”
“是,我知道他,是我的一个堂口的手下,我在广西有二十几个堂口,翻遍了这里的每一座山,找不到呀。”
“老前辈有何高见?”
“呵呵,高见?我要是有高见,我这两条腿会没吗?那群人啊,不讲江湖情谊。”
花木兰道:“松二爷,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要在您的地盘上抢口吃的了。”
“好,吃,放心地吃,我就怕你们吃不饱,我这炉火旺,锅大菜多,不差你们这几双筷子,摆流水席十几年了,来来去去,也有不少人,你们是最年轻的。”
“其他人有什么进展?”
“要是有进展,我老头子还能在这熬日子嘛,不是我吓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