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马克那记致命的高扫腿卷起一阵劲风,吹动了苏哲衬衫的衣领。
台下围观的警员们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几个年轻的警员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接下来脑浆四溅的惨烈画面。
马克的眼中闪过几分残忍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头骨碎裂的美妙声音,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模样。
可就在他的腿距离苏哲太阳穴仅剩不到十厘米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猛地刺穿了马克的脊背。
苏哲根本没有躲避。
他的字典里,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退让是对宗师级极简格斗术的侮辱。
这套在战火中淬炼出的杀人技,讲究的就是最绝对的硬碰硬,最干脆利落的一击必杀。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苏哲动了。
他原本放松站立的身体骤然绷紧,左脚稳稳扎入地垫。
紧接着,他的右腿猛然抬起。
苏哲的右膝带着比马克快上数倍的爆发力,狠狠地撞击在马克扫过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声,响彻了整个空旷的训练馆。
马克甚至还没来得及体会到击中目标的快感,就感觉自己的右腿象是踢在了一块不可撼动的钛合金钢板上。
一股反震力顺着他的小腿骨疯狂涌上。
马克的小腿骨从中间彻底折断,呈现出一个恐怖的九十度扭曲角度。
“啊——!!!”
马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砸在擂台上。他双手捂着断成两截的小腿,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五官因为极致的痛苦完全扭曲在一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些跟着马克来踢馆的黑衣保镖们,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一个个象是见了鬼一样往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去扶他们的教练。
刚刚还瘫在地上的赵刚,此刻半张着嘴,眼神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撼。
他终于明白,刚才苏哲对他已经是手下留情,否则现在断手断脚的就在他自己身上。
“轰!”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训练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特警队员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人用力挥舞着拳头,有人大声嘶吼着发泄心中的浊气。
仅仅一招。
连起手式都没用的一招。
直接秒杀了这个让他们整个警队都头疼无比的王牌打手。
外籍高手的不可战胜的神话,在这一刻被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擂台上,苏哲看都没看一眼在地上哀嚎的马克。
他缓缓放下右腿,伸手掸了掸裤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依旧冰冷。
苏哲转身走到擂台边缘,轻巧地跳下地垫,径直走到已经从看台上快步跑下来的沉文山面前。
“沉老哥,热身结束了。”苏哲声音平稳,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打印纸,递了过去。
沉文山下意识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张详尽的建筑平面图和兵力分布图。
上面清淅地标明了清河市城郊一座废钢厂的内部结构,不仅有暗哨的位置、地下赌场的出入口,甚至连监控的死角和涉案金额规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沉文山心头狂震。
“秦少在城郊废钢厂开设的大型地下赌场,涉案金额过千万,里面还有他养的三十多个带家伙的打手。”苏哲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沉文山,“最重要的是,里面有我的人质。我兄弟被他们扣下了。”
苏哲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现在,带上你的人,跟我去清场。”
沉文山看着那张详尽无比的图纸,再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瞬间明白了苏哲这盘大棋。
从一开始,苏哲就没把这个什么马克放在眼里,他这是借着警队的擂台立威,然后顺理成章地把整个清河市局的官方力量,彻底变成他去剿灭反派的利刃!
这等谋略,这等手段!
沉文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这可是天大的功劳送上门。
他立刻转过身,对着全场特警发出一声怒吼:“特警一中队全体都有!立刻换装,领取实弹!十分钟后登车,目标城郊废钢厂!”
站在一旁的副局长彻底傻眼了,他看着苏哲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