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11点,帝炎号轮船,已驶入大海的深处,
  若此时有人,只是静静地在甲板上待着,能听见海浪拍打轮船时,沉闷的声响;
  能看见,一朵一朵雪花,从天而降,而后又消失在如夜色般漆黑的海里。
  此时,帝炎号的顶楼,有一个包间正亮着灯,那是专门给VIP客人准备的,是傅斯宴花了将近才千万打造的房间,十分华丽。
  如果有人往房间靠近,能隐隐约约听见房间里正在播放着让人舒适的音乐,以及小提琴那优雅的琴音。
  这时,走廊里,傅斯宴领着一群身份不凡的宾客们,朝着这间屋子缓缓走来。
  他身穿一件宝蓝色西装,一头迷人的金发,再配上那双如湖水般碧绿深邃的目光,这身打扮,让他看上去不像一个成功的商人 ,而像是S市里某位富商家的贵公子。
  而房间内,女模们站在红地毯的两端,穿着露骨,娇媚,她们的笑脸如花,
  直到男人将VIP房间大门推开,女模们弯着腰,夹着嗓说道:
  “欢迎光临。”
  在傅斯宴的示意下,她们将贵客们一对一带到座位后,女模们开启了按摩服务。
  过了一会儿,灯光打在傅斯宴的身上,男人拿起一旁的纯金话筒,开口道:
  “再次欢迎,帝炎最尊贵的客人们,来到极夜小剧场,废话不多说,节目马上开始。”
  只见,傅斯宴按下墙上的一个开关,屋顶一瞬间,变成了一块透明状的玻璃,能看见那一片漆黑的夜空,以及落在玻璃上的雪花。
  这时,屋顶外的蓝色的灯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将舞台中央点亮。
  一个竖起的白色长方形盒子,出现在宾客们的视线里,吸引着他们的注意。
  音乐声响起,舞台上下起了花瓣雨,不一会就铺满了整个地面,一阵烟雾缭绕,白色盒子也渐渐打开。
  那柔美的音乐,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傅斯宴那低沉,迷人的嗓音,再次出现,透过话筒轻声说道:
  “嘘!这是献给你们礼物——盒中美人,拿回去就不能退了哦。”
  而后观众席里,热闹了起来,他们窃窃私语道:
  “不愧是极夜小剧场,简直色香味俱全呀。”
  “这才是成人该看的东西,这钱没白花。”
  “哈哈哈,我就是冲着这个女模来的,她真的太有味道了。”
  只见姜离躺在那铺满鲜花的白色盒子里,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简洁精致,闪烁着华丽又典雅的神韵。
  只不过,这件婚纱的布料很薄很薄,白色蕾丝给她的身体蒙上一层薄雾,肌肤的颜色透过薄纱,若隐若现,裙摆处一朵朵白色的玫瑰,绽放着。
  而姜离的妆容,很淡,但脸颊两侧,打了点淡粉色的腮红,心机之处就在于,无论她做什么表情,都给人一种娇羞感,使在场的观众,看见这个画面,有种掌控者的感觉。
  十分诱人,仿佛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忘了口渴,又觉得解馋。
  这时,VIP室的房间被打开,傅谨言手拿香槟,缓缓入场,看见姜离在台上的模样,先是一惊,而后眼中泛起厌恶。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下作!
  她这种打扮,与直接脱光有什么区别!
  这时,座位上,有名富商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傅谨言招手,示意他过来。
  傅谨言嘴角勾起少有的笑意,迈着步子,朝着富商的方向走去,而后优雅地坐下,不再看姜离一眼。
  他之所以来这间房间,并不是为了来看姜离的表演的,而是与这名来自京城的富商谈合作的。
  富商拿起一杯红酒,在手中晃啊晃,而后意有所指道:“我觉得这个美人,挺不错的,如果今晚她能来陪我,就更不错了。”
  傅谨言嘴角的笑意,渐渐僵住,半晌后,男人开口道:“行,我去安排。”
  富商有些惊讶看了傅谨言一眼,大笑道:“据说这个女模,不便宜,让傅总破费了。”
  傅谨言轻瞥了一眼,台上的姜离,是她自己要自甘堕落的,我这只是在成全她。
  而后富商向傅谨言敬酒道:“那我也送傅总一个大礼吧,京城南区那片拆迁地,我决定卖给你了。”
  此时酒杯与酒杯发出了碰撞声,傅谨言的声音低沉,“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另一边,姜离躺在盒子里,透过玻璃看着那一片漆黑的夜空,并没有太复杂的情绪,只是她感觉到一股冷意正在漫过身体,将那颗心脏彻底冻住。
  她其实并不喜欢夜空,特别是下着雪的夜空,寒凉刺骨,让她总有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死气在她身旁荡漾,不断地,带她走入更深的深渊。
  这时,舞台上的音乐响起,最让姜离感觉到讽刺的是,这首音乐,是结婚进行曲。
  姜离在盒子里,开始跳起了舞,她手中拿着白色的捧花,与当年和傅谨言结婚时的捧花一模一样。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五年前与傅谨言结婚时的画面,耳旁响起的也是这首结婚进行曲。
  那时,神父,对她说:“新娘,你是否愿意让傅谨言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是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神父,我愿意,我愿意一辈子对他忠贞不渝,直到生命的尽头。”
  如果要问,姜离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虽然她并不想承认,但她应该还是会说,是结婚的时候。
  那是,那个男人第一次对她露出温柔的笑意,即便她知道这个笑是虚伪的;即便她知道,傅谨言并不爱她,不过是演给傅家众人看的一场戏,但那一刻,她还是当了真。
  当神父问傅谨言,“新郎,你是否愿意让姜离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美色或失色,顺利或失去意,都爱她,尊重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那个男人曾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他愿意。
  只是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用情最深的那个人,往往被伤得最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