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报给宗里,宗内或许有法子戳穿她,但不过是改头换面入了无极宗,只要找不出她修炼邪术窥探天机的证据,顶多就是废了她的亲传弟子身份,将她赶出宗去,又或者直接将她送回问道宗。
  依着流光和寒霄他们对她的偏爱程度,怕是最后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她依旧可以回去问道宗做掌门亲传大弟子,重新图谋。
  可要杀掉她,从她手里将珠子夺过来也不是易事。
  岑元清现在是练气十层,要杀掉筑基修为的苏皎皎本就是越阶对战。
  苏皎皎身上还有不少防御法宝,她一击不中极可能引来寒霄。
  到时不仅杀不掉苏皎皎说不得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苏皎皎明面上还是无极宗的弟子,要动手也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岑元清一时犯了难,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将此事按下不表。
  暂时依照原计划进行,先想法子夺了苏皎皎的珠子再说。
  苏皎皎反驳了一通,信了她话的却没有几个。
  尤其是这次历练的新弟子基本都是内门弟子和亲传,关于苏皎皎的事都听了不少。
  对苏皎皎本身观感就不算太好,有几个弟子的师兄还是执法堂的,昨夜也去寻了苏皎皎。
  在外面苦苦寻了一夜,今天一早才收到苏皎皎已然平安回宗的消息,自然对苏皎皎的印象就更差了。
  也就没有替苏皎皎和寒霄瞒着,将昨夜之事尽数宣扬了出去。
  恰巧,又正好有两段留影被传播了出来。
  留影里录的是苏皎皎在藏书阁触犯禁制后颠倒黑白,和昨日扔下雷川自己逃跑的两件事。
  也不知是谁录的,十分清晰,传播得也快。
  今早各弟子出发时,宗内几乎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如今又这么一闹,他们甭管有没有被苏皎皎这柔柔弱弱的面相所迷惑,脚下都老老实实地和苏皎皎拉开了距离。
  留影自然是岑元清录的,但除了岑元清之外,姜平也录了一份。
  昨夜两人回宗后也没有商量,就极为默契地将四段留影全部放了出去。
  但因为录的是同样的两件事,角度有都差不多,宗内弟子便以为是两段。
  就连他们两人,也是早起碰面后才知道对方也做了一样的事。
  而后一拍即合,没用几分钟就商量出了一个针对苏皎皎的计划。
  姜平倒是没想要了苏皎皎的命,只是想着弄清楚苏皎皎是如何知道岑元清有剑骨,那颗珠子有什么用。
  所以二人一开始设计的计划,便是冲着夺珠去的。
  苏皎皎反驳了一大堆,岑元清听完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刻意将自己的后背露给苏皎皎。
  岑元清能够感觉到苏皎皎对她的杀意越来越重,她悄悄勾了勾唇角,跟着姜平走到了一处岔路口。
  是一条三岔路,最中间的一条通往绝灵之森内围,另外两条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姜平带着队伍在三岔路前停在,将传送玉佩分发了下去。
  “接下来你们自行组队历练,遇到危险后捏碎玉佩便可传送离开。
  但传送的位置是随机的,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
  在我赶到之前,你们只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好便可。
  都听明白了吗?”
  姜平满脸严肃的对着众人道。
  各宗历练都是如此,在最大程度保全弟子的情况下给弟子最大程度的自由。
  因为只有这样,弟子才能在危急关头发挥出自己的潜力来。
  传送玉佩在传送时虽然是随机的,却绝不会将弟子传送到强大的妖兽附近,或是修士争斗之处。
  也都不会离带队的弟子太远。
  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弟子的生命造成威胁的。
  众弟子对此也完全没有异议,很快就组队离开了此地。
  大都是相熟或是同峰的人组队。
  因着岑元清是新弟子里除了苏皎皎修为最高的,很快就有新弟子主动来邀请了岑元清。
  “岑师姐你要和我们组队吗?”
  一道声音在岑元清身前响起。
  岑元清循声望去,是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修,穿着丹峰内门弟子服,长相清秀。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男弟子,一位女弟子,分别穿着丹峰和剑峰的衣服。
  岑元清对几人的第一印象不差,便也没有拒绝,直接加入了几人的队伍里面。
  苏皎皎没有找人组队,她是筑基中期修为,曾经还是金丹,在她眼里,此次参与历练的新弟子都是拖累。
  又有雷川保护,她可以比所有人都走得更深一些,得到更好的东西。
  比如更高阶的灵草,又或是适合做灵宠的妖兽。
  她含笑拒绝了几个想要和她组队的弟子,冲着雷川温婉一笑:“雷师兄我们也走吧。”
  雷川却不看她,抱着剑站在姜平身边道:“你也是宗内新弟子,需要守宗内的规矩,我和你一起进去岂不是对其他弟子不公平?
  师尊让我来只是保护你的安全,并未让我插手你的试炼。”
  雷川这是摆明了不想和苏皎皎一起进去,他想着绝灵之森中围边缘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皎皎又是筑基修士,面对三阶以下妖兽几乎是碾压的。
  只要她不作死往内围走,绝不会出事。
  索性就和姜平一起守在此处,碰到弟子遇险也能搭一把手,还不用一直看着苏皎皎这张脸,防备苏皎皎再对他使用邪术。
  “可是这只是一场历练,又不是弟子大比,还要讲什么公平?
  师兄你不跟着我要如何保护我的安全?”
  苏皎皎咬了咬唇,不甘心的道。
  她的眼神时不时落在岑元清身上,在发觉岑元清要走时,着急地跺了跺脚,拽住了雷川的袖子。
  雷川却依旧不为所动,只冷着眼看她:“筑基弟子在此地不会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