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几次做的梦都不同。
  之前几次的梦里他能见到自己的大徒弟江望月,也是江望月告诉他,岑元清与她百年后的生死劫有关。
  最后一次梦到江望月时,江望月还告诉他,将岑元清收入门中有助他飞升。
  可这次的梦里没有江望月,只有一道声音告诉他。
  江望月没有事,更不必让人去寻,百年后她自己便会回宗。
  此举是为了避劫避祸。
  劫自然是江望月的,祸则是问道宗的。
  他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让岑元清改入问道宗,在百年后替江望月渡劫,替问道宗避祸。
  之后流光便梦醒了。
  流光隐约觉得这是天梦,也就是天道对他的指引。
  自然不再担心,更是直接传讯将玄凌叫了回来。
  同时也再度琢磨起了要如何让岑元清改投他门下。
  正常的法子肯定是行不通了,只能用些别的法子。
  流光眼中暗芒一闪,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
  另一边,岑元清也已经回到了无极宗。
  苏皎皎的死并没有在无极宗内掀起任何波澜,宗内许多弟子甚至都不知道此事。
  只有顾忘生和几个峰主知道。
  寒霄在见到岑元清时的态度也和以前大不相同,甚至还主动给岑元清补上了一份见面礼。
  虽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法宝,却也是木属性的八品灵草,对岑元清大有裨益。
  岑元清伸手接了,心中却没有放下对寒霄的戒备。
  等寒霄走后,才对着顾忘生道:“师父我怎么感觉寒霄师叔和之前有些不同?”
  “是有些不同,不过不是和以前,是和他收了那个女弟子之后。
  你们寒霄师叔在没有收那个女弟子之前就是这样的。
  虽有些倨傲,还有些好面子,但在大是大非上没什么过错,对宗内天资好的晚辈也从不会为难。
  是收了那个小徒弟之后,才变成了之前那副样子。
  我与你几个师叔师伯还因此探查过他的神魂,确定了好几次他有没有被人夺舍或是中了邪术。
  只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便只能当他是为那个女弟子昏了头。
  现在那个女弟子死了,他也恢复正常了,对咱们无极宗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只盼着他别再又捡一个女弟子回来,再变成那个样子。
  依我说,他要是真想收个女弟子,林染是最合适的。
  心性好,又尊敬他,还是单土灵根,和他的灵根也相同。”
  顾忘生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恨不得自己能替寒霄做决定。
  但收徒一事需得看个人,他也不好牛不喝水强按头地将寒霄和林染凑成一对师徒。
  那弄不好就不是结师徒之情,而是结仇了。
  不过苏皎皎一事还是给他了一个教训,日后甭管是谁从外面带回来的徒弟,要想拜入问道宗,都必须得过问心梯。
  好歹能把某些心术太过不正的,诸如苏皎皎一类筛选出去。
  姜平也在一旁赞同道:“是啊,师父你和几个师叔还真不能从外面随便捡徒弟回来。
  要是一不小心,也捡了个像江望月这样的怎么办。”
  “江望月?什么江望月?”顾忘生还不知道苏皎皎就是江望月一事。
  刚刚姜平和岑元清回宗时,寒霄就已经在了。
  姜平怕寒霄就此猜到人是岑元清杀的就没有开口,以致于顾忘生突然听到江望月的名字还有些发懵。
  等听姜平说了后,他先是讶然,而后神色突然一冷:“嗯?所以人是你们杀的?
  你们也太大胆了,万一苏皎皎不是江望月,岂不是残杀同门?
  姜平,你是我的亲传大弟子,行事怎可如此鲁莽?”
  无极宗有宗规,同宗弟子之间不可相互残杀。
  此事结果虽是好的,但在顾忘生眼里过程全错。
  眉头也紧跟着皱了起来:“你们动手时可有被旁人看到?”
  “应该没有。”
  姜平摇摇头道,他其实也有些不确定,只是看这会顾忘生神色发冷,怕顾忘生会依照门规责罚岑元清,便想先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
  等一会儿再单独去问岑元清。
  却不料,他的话音刚落,岑元清就主动站了出来。
  “没有被旁人看到,弟子做了伪装。人也不是大师兄杀的,是弟子杀的。
  但弟子也不是无缘无故要杀她。
  宗规确实规定弟子之间不可互相残杀,但也说了那是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
  苏皎皎从一开始就针对弟子,早在上一次玄凌师徒来时弟子就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那梦太巧了,还有苏皎皎与玄凌相处时也格外熟稔。
  弟子当时就留了个心眼,后来在坊市上她主动拦住了弟子。
  弟子便也顺手试探了一番,更确定了她是刻意针对弟子,且她应该是会邪术,能够入玄凌他们的梦。
  于是弟子便求师兄帮忙在她的传送玉佩上动了手脚趁着此次历练杀了她。
  弟子不后悔杀她,师父要罚便罚我吧。
  此事与师兄无关。”
  岑元清看着顾忘生道,并不是在认错,也不是在狡辩,只是单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她不想让姜平替她顶罪,否则她与江望月有什么区别?
  人是她想杀,也本来就是她杀的,若真要罚也该罚她!
  “不是师妹一个人做的,弟子也有错。
  是弟子给了师妹阵法,帮着师妹杀了江望月,责罚也该我二人一起承担!
  且弟子身为大师兄,本有教养师妹之责,师妹违反门规也是我没有教好,错大半在我。”
  姜平拽了好几下岑元清的袖子,发现拦不住后就又立刻跪在地上请罪,想着多承担一些罪责。
  顾忘生见两人如此,拧着的眉反而放松了些。
  “行了行了,谁说要罚你们了。
  我不过是问了一句,怕有人看到会惹来麻烦。你们倒好,竟是争着抢着要把罪替对方揽到自己身上,难道在你们眼里,你师父就是个坏人,只会守着门规不会护着你们?
  不过此事也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发现不对出了手。
  只怕她还藏在咱们无极宗做药峰亲传。
  小清儿你刚刚说她有可能会邪术?只是她身上并未有一丝一毫邪气呀。”
  顾忘生有些不解,在知道苏皎皎就是江望月后,他也意识到了不对。
  可确实他们都没有在苏皎皎身上感受到邪气,就连护宗大阵都对她没有反应。
  难道是护宗大阵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