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是邪术,说不定是什么邪物呢。”
  姜平见顾忘生没有责罚他们的意思,笑嘻嘻地站起来道。
  “嗯?”
  顾忘生转头看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便又道:“那日小师妹在坊市试探她时,她脖子上戴着一颗黑色珠子,看着平平无奇,上面也没有什么灵力波动,却十分宝贝。
  回宗遇到劫杀时,甚至宁愿坑害雷川,将自己置于险地也不肯将那颗珠子交出来。
  被寒霄师叔救回后,也再没有戴过那颗珠子。
  弟子怀疑让她改头换面的就是那颗珠子。
  说不定那颗珠子还不止让她改头换面这一个用处。
  玄凌师徒提到的梦,还有寒霄师叔的异常也有可能和珠子有关。
  八成这珠子还是在她假死之前得到的,她假死前是金丹修为,变成苏皎皎后跌到了筑基。
  她的修为大跌应该就是使用那颗珠子的代价。”
  护宗大阵能够防夺舍,防邪修,却防不了邪器。
  若邪器还是个能隐藏气息的,自然也就不会被顾忘生等人发觉。
  在他们眼里,苏皎皎便就是苏皎皎,与江望月毫无关系。
  或者说,若不是苏皎皎非要针对岑元清,导致露出了马脚,岑元清也不是重生而来,对江望月和玄凌他们都有些了解,江望月绝不会暴露得这么快。
  很可能和前世一样,在百年后,完好无损地回到问道宗去,继续做她的掌门亲传。
  “邪器,这倒是有可能,只是她又是怎么入梦,怎么控制你寒霄师叔的呢?
  你们可有拿到那颗珠子?”
  顾忘生紧皱的眉没有松开,想着或许能够从珠子上看出点什么。
  “没有,寒霄师叔来得太快了,我只来得及逃走。江望月的尸身和储物袋应该都毁掉了。”
  岑元清依旧将珠子的事瞒了下来,摇摇头道。
  “毁掉了啊……
  你寒霄师叔只是化神,剑也修得不好,分身应该发挥不出多大实力。
  那珠子既然这么邪性,怕是不会就这么被毁了。
  你们师兄妹二人后来可有回去找过?”
  姜平被问得一愣,也意识到自己疏忽了,颇有些懊恼地道:“就想着赶快将消息给带回来,还真的把这茬给忘了。
  绝灵之森每日来来往往的修士众多,此时回去找恐怕也来不及了。”
  “唉……你呀你,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了?
  扫尾都不会扫吗?
  也不怕人家从残留的阵法气息上找到你。”
  顾忘生出声教训,只觉得姜平做事不够细致。
  顿了顿又问:“那江望月的神魂呢?可见了?是不是被你寒霄师叔收走了?”
  姜平还是摇头。
  岑元清便道:“没有,寒霄师叔来之前她的神魂就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弟子觉得她还没有死,玄凌在找她。”
  “没有死……肉身都毁了还没有死的话,那只能是夺舍了。”
  夺舍是修仙界明令禁止的,顾忘生有些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告知问道宗。
  却又怕问道宗都是一丘之貉,想了想还是打算瞒下。
  只看着岑元清道:“夺舍可不是一个筑基期弟子就能够做到的,还有她绝不会无缘无故拜入咱们宗来。
  她身上定然还有别的猫腻,说不得就连夺舍也不会被人发现。
  日后若是在外历练,或是在宗内遇到和她相似的弟子也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贸然出手。
  与其让她一次次改头换面,不如将她先放在眼皮子底下,等弄清楚了她的目的再动手。
  敌人在明处总比在暗处要好。
  如果非要动手,也必须得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不好为了她再将自己赔进去。”
  顾忘生掐算一番,虽没有掐算出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但冥冥中总觉得,江望月和岑元清的牵扯极深,且江望月很有可能还会回到无极宗来。
  他没有问岑元清是怎么刚刚筑基就杀死了江望月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是他的徒弟,他也不是什么事都必须知道。
  只提醒岑元清要小心,不要冲动。
  岑元清乖乖巧巧地听着,等他说完后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想着等下次再认出江望月时,就让江望月多活一会儿。
  最起码也得等她有法子能将江望月的神魂抽出来控住再动手。
  不能再让她给跑了。
  没了江望月接下来的几日倒是过得平平无奇,岑元清闭关了几日后就打算去丹峰租一个丹室,再租一条地火来炼丹。
  每日去掉练剑的三个时辰之外再炼上两个时辰的丹,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打坐修炼。
  丹室就租在于金安和顾疏云隔壁,是身为丹峰弟子的于金安帮她租的。
  “岑师姐这里!”
  岑元清刚踏进丹峰就听到了于金安的声音,抬头看去正看到于金安拉着顾疏云冲她跑来。
  两人跑得有些急,停下时脸都有些红。
  眼神依旧是崇拜的,“岑师姐咱们的丹室就在那边。
  我租的是最好的丹室,底下的地火温度足,丹炉也好。
  不过我师父说下半年有个秘境历练,我就只租了半年。”
  于金安边说边带着岑元清往过走,她口中提到的秘境历练岑元清也知道。
  是在极寒之地,不算是什么大秘境,只有金丹修为以下,且骨龄不超过五十的弟子才能进去。
  因而里面的危险比那些大秘境要小上许多。
  每五年开放一次,进去的弟子收获都不小。
  之前还有弟子从里面带出来了九品灵草和天阶功法来。
  这秘境无极宗内但凡到时能有练气八层以上修为的弟子都会去,岑元清自然也会去。
  因而在听到于金安说丹室只租了半年时也没有提出异议。
  笑着谢道:“多谢于师妹了,若是我自己来租,只怕还想不到这一茬。”
  “哎呀,这有什么好谢的,能为岑师姐做事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
  于金安有些害羞,可等看到站在丹室门口的人时,又立刻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