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元清说的是问句,但语气里却满是不容置疑。
  手还轻轻放在灵剑上敲了敲。
  杨远怕极了,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退婚。
  低着头颇有些唯唯诺诺的道:“这,这是我和安安的事,不归岑师姐你管。”
  “哦?于师妹我能管你这件事吗?”
  岑元清嘴角含笑,当着他的面转头问于金安。
  于金安立刻疯狂点头,“能!”
  她激动极了,只觉得自己今日一定能摆脱杨远。
  岑元清便又对着杨远道:“可听到了?这件事现在就归我管。
  我给你两个选择,退婚,和被我打一顿再退婚。”
  岑元清面上的笑已经没了,语气骤然转冷,压迫感十足。
  她手中的剑也被拔出来了一点,压得杨远喘不过气。
  想到岑元清的身份和修为,杨远也终于在岑元清面前识趣了一回。
  “退,我们杨家同意退婚。”
  他咬着牙说得不甘不愿,却别无选择。
  他甚至有些恨苏皎皎,如果不是苏皎皎当时非要他做选择,他也不会惹怒岑元清。
  和于金安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说不定他和于金安的婚事还在,岑元清也会是他的靠山。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纵使他再后悔,这婚事也只能退了。
  岑元清他得罪不起,杨家也得罪不起。
  不过,此事也并非没有转圜余地,只要几人还在一个宗里,总有机会恢复婚约,说不定还能和更厉害的女弟子结为道侣。
  比如今日护着于金安的岑元清。
  女人和男人不同,极重名节,他未必不能图谋。
  杨远暗暗算计起来,却忘了这是修仙界,不是他们杨家所在的偏远小镇。
  名声算什么?只有实力才是最大的。
  且,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的百般谋划最终只能将他送去地府,得不来任何好处。
  但不管他未来的下场如何,现在的他可是自信极了。
  看向岑元清时的眼神也瞬间变得猥琐了起来。
  岑元清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眼神就是一暗,余光扫过丹室外来来往往的弟子。
  也没再看他,只带着于金安两人往丹室走去。
  炼丹对于岑元清来说并不是难事,她本就在炼丹一途上极有天分。
  又有前世的经验,很快就练出了第一炉丹。
  一直练到晚上才从丹室离开,故意在宗内绕了一圈才回了主峰。
  等月上三竿之时,她换了一身方便夜间行动的衣服,拿了一个麻袋又转而往丹峰而去。
  先是去找了于金安,从于金安口中问到了杨远的居所。
  ……
  无极宗后山,人迹最为罕至之处。
  岑元清于月色下御剑而来,手中还拖拽着一个麻袋。
  麻袋的形状隐隐透出人形,等看到于金安后,随手将麻袋往地上一扔。
  麻袋内传出一声闷哼,人却是未醒。
  于金安早知道麻袋里的人是谁,也是听岑元清的吩咐在此处等着的,自然也不惊讶。
  而是摩拳擦掌地拿出了一条长鞭。
  用伪装后,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道:“师姐可以动手了吗?”
  岑元清点头:“动手吧,别打死,也别伤了他的灵根就行。”
  这倒不是顾念什么同门之谊,而是受护宗大阵所制。
  有护宗大阵在,她们一旦取了杨远的性命,或是伤了杨远的根骨,大阵都会将她们禁锢在此处。
  岑元清还不想因为杨远这么一个废物受罚,今日也本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
  想到今日杨远最后离开时看她的那一眼,岑元清只觉得恶心极了,也从储物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狼牙棒来。
  冲着人身上最疼的地方狠狠砸去,鲜血从麻袋里慢慢渗了出来,被迷晕的杨远也渐渐恢复了意识。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剧痛无比,还有人在不停地鞭打他,他没忍住痛叫出声,不断地在麻袋里挣扎着。
  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被禁言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强忍着痛在麻袋里蛄蛹着跪下,用力地磕头求饶。
  想要麻袋外的人饶他一命。
  可不管他再怎么求饶,鞭子还是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身上。
  直到将他打晕过去才停下。
  于金安泄了愤,只觉得胸口里的那团郁气总算是出了不少。
  一抹额头上的汗,抬脚冲着麻袋踹了两下,长出一口气道:“可算是出了这口恶气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满是兴奋。
  心思转了转又道:“师姐咱们不把他送回去了吧,就挂在这。
  剥光了挂。”
  “?”
  岑元清扭头看她,眼底满是震惊。
  她竟没想到于金安是这样的人,看于金安平日里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个乖巧的。
  原来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不过这倒是很对她的胃口。
  只是……
  把杨远剥光了真的不怕辣眼睛吗?!
  岑元清想想就觉得那场面有点恶心,嘴巴张了张正打算说几句话来打消于金安的念头。
  就看到于金安已经兴冲冲地行动了起来。
  “不用岑师姐你挂,我挂就好了。
  这厮的长相身材实在是有些辣眼睛,师姐你离远些,可别让他污了你的眼。”
  说话间,她已经将麻袋给打开了,还又往杨远头上敲了一下,确定杨远不会醒来后,才扭头看着岑元清,示意岑元清离远点。
  同时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截粗壮的绳子,四处看了看又觉得此处太过偏僻,不易被人发现。
  拖着杨远的一条腿就把人往后山出口那拉。
  岑元清见她拉的艰难索性也帮了一把手,御剑带着二人到了入口处。
  于金安又精挑细选了一颗最显眼的歪脖子树,将杨远剥的一丝不挂,像捆猪似的五花大绑着挂到了树上。
  老远一看,就跟一只猪在树上荡秋千似的。
  她退后几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想着明日杨远一定会丢上好大的一个脸。
  到时她一定得好好嘲讽杨远一番。
  杨家不是整日说他们杨家人都是要面子的,退婚一事有损他们杨家的面子,得于家给出赔偿才能考虑。
  还在镇上散播谣言,说于金安不要脸,水性杨花在外头有了人才想要退婚。
  那她就要杨家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脸,希望这件事传回镇里,杨家人还能把头抬得高高的。
  明早第一个找到杨远的人也得安排好,不能让这件事悄无声息地就过去了,最少也得留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