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杨家主可真是会说话,也不知道是从哪跑出来的老古董,动不动就把名声二字挂在嘴边。
就好像提起名声两个字就能把女子都困住一般。
怎么?
女子要讲名声,男子就不需要讲了吗?
也不知若是杨家主知道杨远在无极宗做的那些事,会不会被臊得连门都不敢出。”
岑元清此时已经看到了杨远的留影,此事已经在宗内传开,流言甚嚣尘上。
她冷嗤一声说道,同时用传讯玉简将留影发送给了姜平。
姜平打开一看,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想到杨远刚才的话,故意怒声道:“真是不知廉耻!丢尽了我们男修的脸。
杨家主且看看,希望看完你还能说得出来名声极重要这句话。
也别光想着规训女子,遇到男子就又变上一副嘴脸。”
姜平将传讯玉简扔给了杨家主,只觉得里面的东西污了岑元清的眼。
杨家主还以为是些和同门不睦,或是和于金安起了冲突的小事。
接过传讯玉简时还不以为意。
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当即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站在他旁边的于家主自然也看到了,也没给杨家主留一点面子,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呀,这是你儿子杨远吧?
难怪之前镇上有传言说你儿子有个奇怪的癖好,这样看倒是真的。
还好我女儿早早发现了猫腻,不然真成了亲,可就要受大委屈了。
你这个老匹夫还有脸说我女儿水性杨花,去了外头就不要你儿子了。
我看明明是你儿子离了平安镇,行事太过肆意妄为,我女儿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住才会写信退婚。
就你儿子这样子,你怎么好意思整日把名声挂在嘴上,规训别人的?
我看这平安镇里,就你们杨家人最不讲名声。”
于家主极宠爱于金安,在收到退婚信之后就花高价买了一块传讯玉简,就为了方便和于金安联系。
杨远被挂在树上这件事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
留影也看到的比岑元清还要早些。
只是迎接姜平几人除妖祸一事更为重要。
他们于家和杨家之间的矛盾再大也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就想着等妖祸解决之后再将此事宣扬出去。
那料想杨家主在平安镇作威作福惯了,竟是当着亲传弟子的面也敢一口一个名声地规训人。
惹了亲传弟子不快,将此事当着众人的面捅了出来。
于家主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眼珠子一转,针对杨远和杨家的谣言张口就来,这也是他和杨家人学的。
杨家人不仁在先,就不要怪他不义了。
于家主说话时看杨家主的眼神就跟看蠢货似的,实则却颇有些心有余悸。
还好杨远暴露得早,他们于家和杨家退了婚,还划清了界限。
否则不管杨家人如何,就杨远和杨家主的性子,日后也一定会吃大亏。
若到那时于家和杨家还是姻亲,于家肯定也逃不脱。
多半会被杨家连累。
现在好了,等搞垮了杨家,他们于家在这平安镇就是一家独大,哪还会有人拿他女儿的名声说事?
想到这,于家主对岑元清更亲近了些,一双和于金安极像的圆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是高兴的。
“小的虽然有几个儿子,但他们都是知礼义廉耻的,绝不会做出冒犯几位师兄师姐的事来。也没有什么怪癖,更不会赤条条地在人前乱跑。
小的妻子也已早早备好了厢房,还有一间是专门给岑师姐准备的。
照着金安的吩咐,里头的布置都用的是偏青色,不用来待客,家里人也都不能住,就专为岑师姐准备。
方便岑师姐和金安随时来住。
也准备了顾师姐的,都在金安的院子里。”
于家主故意在话末提起顾疏云,也是表明他不是为了巴结才说的这些话,而是真的给岑元清单独备了一间房。
只因为岑元清和于金安是朋友,并没有其他的原因。
岑元清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当即笑道:“既如此,那我肯定是要住在金安的院子里的。
于伯伯也不要叫我师姐了。
金安喊我师姐,你也喊我师姐,这不是差辈份了么?”
“哎呀,那可不行,咱们得各论各的。
金安要不是我女儿,我也要喊金安师姐呢。
这都是规矩,我们于家是讲规矩的,不像某些人家。”
于家主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些,斜觑了杨家主一眼,颇有些拉踩的道。
杨家主被他接连几句话气得眼球暴突,怒声道:“于成虎你!”
“我如何?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师兄师姐一路舟车劳顿,你不赶紧想着让他们休息也就罢了,还在这用你那一套来规训人。
名声,只有你们这种自己立身不正的人才在乎。
自己龌龊就看什么都是脏的。
说女子就是三从四德,说男子就是三妻四妾,真是脸都让你们长了,话也都让你们说了。
我若是你,看了刚刚的留影都不好意思再站在这,早都夹紧尾巴灰溜溜地滚回家去了。
要说脸皮厚,还真得是你杨有寿的厚。”
于成虎弹了弹袖子,也不看杨有寿,声音轻飘飘的,说出来的话却每一句都砸在杨有寿的痛处。
杨有寿还想开口骂他,嘴巴张了张却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他顿时惊骇无比,满脸惊恐地看向岑元清等人。
在看到姜平带着警告的眼神时,心中的不甘也瞬间被惊恐压下,闭紧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只能目送着岑元清师兄妹二人跟着于成虎离开。
心中暗自后悔。
是啊,他真是昏了头了,宗里的正经修士哪能和镇子上的女子一样,他的那些话不仅不会让人家害怕,还会惹人家生厌。
他光看岑元清是个女修,却没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岑元清的修为。
对一个修为比他高的女修说这些,他怎么敢的?
杨有寿后悔不迭,知晓不会有修士和他回杨家,正打算厚着脸皮一道跟着去于家。
就听走在最后面的修士突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