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人正是方化。
他还在开口前帮杨有寿解开了禁言咒。
“平安镇一直是于杨两家共同管理,杨远和于金安又都是我们无极宗的弟子。
只去于家只怕不太好吧?
还有杨远师弟,明显是被人所害,我们也不应对他有偏见。
岑师妹和于师妹关系好,站在于家那边也就算了,姜师兄我们是不是应该公平些?”
方化的脚步停了,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扇子摇了摇,对着几人道。
听到他的话,杨有寿面上就是一喜,也忙不迭地点头。
“方师兄说得对,远儿肯定是被害的,绝不是出自本心。
岑师姐和于金安关系好,自然也该去于家住。
但我们杨家也备了酒菜,不如这样,方师兄来我们杨家?”
杨有寿终于聪明了一回,知晓已经没法拉拢岑元清。
又发现方化似乎和两人不和,刚刚还主动帮杨家说话。
立刻就又有了主意,打算先将方化拉拢过来。
方化虽比不上掌门亲传,但也是峰主亲传,也能做他们这些小喽啰的靠山。
这样想着,他的表情更加谄媚了不少,点头哈腰地就走到了方化身边。
“那方师弟就去杨家吧,我和师妹去于家。”
姜平脚步一顿,冷眼看了过来。
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再度带着岑元清往于家走去。
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方化的视线却一直没有收回来。
摇扇子的动作也顿了顿。
反倒是杨有寿笑得满脸褶子,冲着方化道:“方师兄这边请。
我们杨家定会让您不虚此行。”
他想到了一个传言,方化极好色,而他的几个女儿里,正好有两个姿容绝佳。
虽比不得岑元清,但也是万里挑一的了。
从小又以秘药养着,根骨不怎么好,只是四灵根,却是实打实的千娇百媚。
原本是想着拉拢几个散修做杨家的靠山,这下也不用了。
只要两个女儿里有一个能被方化看中,不仅是她们的造化,更是杨家的!
杨有寿越想越兴奋,恨不得两个女儿都能去做方化的侍妾。
……
两边人走了之后,街道很快就又空荡了起来。
每家每户都极快速地关上了门,整条街瞬间就看不到一个人影。
只有房顶隐秘处,突有两道身影探了出来。
两人身形都被黑雾笼罩,声音也雌雄莫辨,让人分不出男女。
“你觉得哪一个更能成事?”其中一人出声问道,声音阴冷。
另一人的身形要比他矮小些,恭恭敬敬的答:“杨家那边吧。
若要潜伏进无极宗,恐怕得从那个方化身上下功夫。”
“嗯,那便去做吧。”
语罢,二人的身形同时化为黑雾消失在原地。
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街角处,姜平和岑元清的身影突然转了出来。
极为默契地抬头看向那处屋顶。
“小师妹你刚刚感受到的气息是在那吧?”
姜平伸手指了指那两人停留过的屋顶,问岑元清。
他们刚刚确实已经跟着于家主离开了,只是才转过街角,岑元清就传音给了姜平。
说自己感受到了一股不善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但不是在街上,而是在一处屋顶。
能用这样的眼神看岑元清,多半是敌人。
且那人很隐蔽,只有岑元清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姜平和方化都没有察觉到。
姜平怀疑是在平安镇为祸的妖,便又带着岑元清绕了回来。
可一绕回来却发现,那两人不是妖,实力应该还在他之上。
平安镇普通人太多,在此处打起来很可能会连累镇子上的人。
也为了不打草惊蛇,姜平没有妄动,而是和岑元清藏在隐息阵中暗暗观察着两人的动向。
离得太远也没听到那两人说了什么,只是看那两人离开时所用的遁术,像是魔族功法。
妖魔竟然都在平安镇现了身,这平安镇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姜平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凝重。
丝毫没有犹豫地给顾忘生传了讯。
而后才脚尖轻轻一点,几个纵跃落在了屋顶之上。
岑元清也跟着一起上来了,她感受了一下屋顶残留的气息。
确实与她刚刚感受到的气息无异,却不属于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
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黏腻无比,不是单纯的恶,更像是一种窥探。
岑元清有些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只知道很不舒服。
心底更有一道声音告诉她,不能让姜平顺着这道气息去追,若追上去姜平一定会死。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又关乎到姜平的生死,自然不能也不会拿姜平的命去赌。
对上姜平期待的眼神,她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道:“感觉不到了,大师兄你呢?”
姜平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也摇头道:“我也感觉不到,要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一直有人在这里窥视我们。
也不知道是从咱们一出宗就跟了上来,还是凑巧在平安镇碰到的。”
岑元清不说话,只默默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她的心脏不知为何跳得很快,恨不得立刻就带着姜平离开此处。
她抬头看向还站在屋顶上的姜平,轻皱着眉道:“师兄咱们先回于家,若他们真是冲咱们来的,一定还会现身,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嗯,也只能先回去了。
也不知道那两人修为到底如何,为何只有你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希望宗内的支援能来得快些。”
姜平用力捏了捏眉心,心中也突然起了不安。
他怕那两人是冲着岑元清来的,有心让岑元清先回宗去,又怕岑元清一人回宗反而不安全。
只能先想着带岑远清回于家,等宗内的支援到了,再让人护送岑元清回去。
两人这次没有回头,直接御剑到了于家。
在他们二人走后,屋顶之上再度凝成两团黑雾。
其中一团颇有些可惜的咂了咂嘴,“小老儿还想着今日能开荤呢,怎么就这么走了,也不追上一追。
你确定那女娃子是咱们要找的人?
怎么看着胆子这么小,小老儿都故意把气息透给她了也不敢追。”
“应该是吧,那人的推算可从来没有出过错。”
另一团黑雾也道,虽看不清五官在哪,但却总给人一种在眺望于家的感觉。
或者说,他是想看到住在于家的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