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岑元清一愣,她从未听说过方化有女儿,一时间就有些发懵。
还是姜平满脸无奈地解释:“你方师兄也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在被蛇妖掳走的那些人里,五十多岁了还没修炼。
说来也巧,样貌与江望月有几分相似,但灵根不同,是单土灵根,纯度也不太高。”
江望月之事姜平也知道,之所以说得这么细,就是怕岑元清会将其当成江望月。
此事还得从岑元清被蛇妖传走时说起。
那会儿姜平正打算破阵来寻岑元清,却不想就见到了方化。
也并非方化没有听从姜平的命令,而是方化在快要回到平安镇时感受到了一股阵法波动。
他以为那就是姜平所说的妖引起的,便直接炸开了地面,抵达了洞穴内部。
姜平还因此被他炸了一身的尘灰。
姜平一见是方化,正想让其将地牢里还活着的人救回平安镇。
就看到刚刚还一脸歉意的方化直勾勾地盯着地牢某处。
那处躺着一个中年女子,和满地牢的少女幼童躺在一起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么一个中年女子,却长着一张和江望月有五分相似的脸,剩下的另外五分,则像极了方化。
有苏皎皎的前车之鉴在,那中年女子的出现又十分突兀。
姜平当即神色一凛就打开了地牢。
将手按在了中年女子头上,想要探查她是否是江望月夺舍而来。
同时诧异地看了一眼也已经走进地牢的方化:“方师弟,此人似乎和你有些渊源啊。”
姜平没有明说,方化却懂了。
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还是道:“她应是我女儿,早些年我与她母亲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当年因故离开,却不想竟有子嗣留下。
此事是我对她母女不住。”
方化也握住了中年女子的手腕,为的是查看灵根。
在发现是单土灵根后也是激动连连,但等探了灵根纯度又有些失落了。
灵根纯度十九,实在是属于最下等的天资了。
果然还是受了她那个凡女母亲的影响。
方化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暗暗后悔自己前些年行事太过没有规矩,以至于没能给自己女儿一个好的出身。
但幸好还是单灵根,只要想法子用天才地宝提升了灵根纯度,也能有些成就。
姜平了然,也没有再多说。
又恰好在此时收到了岑元清传来的方位,心中一喜立刻御剑前去。
方化见他急匆匆离开,又在地牢中未见岑元清的身影,也猜到了一些。
深深地看了自己还在昏迷中的女儿一眼。
一咬牙,留下一道防护阵法也急急跟了上去。
这倒不是他不顾女儿安危,而是想借着救岑元清卖姜平一个好。
他的气运不怎么深厚,这些年的历练也多是做做样子,实在是没攒上多少灵宝。
但姜平不同,姜平手里宝贝不少,说不得还真有能够提高灵根纯度的东西。
子嗣得来不易,他自然要多为女儿打算。
毕竟女儿已经五十多岁,寿元只怕也无多了。
姜平见他跟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再之后两人便赶到了岑元清所在之处,看到了岑元清斩杀蛇妖的那一幕。
也正是那一幕让方化动了和岑元清交好的心思,甚至舔着脸说出了自己女儿只虚长岑元清几岁的话。
岑元清此时也已听姜平说完了前因后果,三人也已再度站在地牢之中。
岑元清抬头往地牢内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穿着粉衣的中年女子。
确实与江望月有几分相似,但又与她不像,还和江望月苏皎皎一样喜着粉衣。
可她也不能仅靠着这两样来判定她就是江望月。
一个是年龄根骨都对不上,姜平也已查过她并未被夺舍。
另一个则是因为,与江望月长相相似的不在少数,爱穿粉衣的女修也极多。
岑元清有时候都在想,江望月是不是个大众脸,怎么总有和她长相相似的人蹦出来。
可转念又一想,人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张嘴巴两只耳,说不得就是美人都有几分相似呢?
不说别的,今日在杨家见的那个和方化气息纠缠的杨家女,不也和江望月有三分像么?
总不可能有两个江望月吧?
岑元清这般想着,心中却没有完全打消对其的怀疑,反倒是对其又多了几分关注。
方化还沉浸在得了一个女儿的喜悦中,又见岑元清一直盯着自己女儿看,也没有觉得不对。
只当岑元清是好奇。
便主动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女儿,与她母亲长得极像,若是我当年没有离开,早早引她入了修炼一途,只怕她也不会老成这样。”
方化说着又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女儿白白耽误了几十年。
正想着开口试探一番岑元清愿不愿意收自己女儿为徒,就突然听到平安镇传来一声巨响。
猛然转头看去,就见平安镇已然妖气冲天了。
二人所布下的防护阵法也有溃散之兆!
不好!镇子里还有妖!
几人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方化也已经了然姜平为何之前会说妖还在平安镇。
想到杨真真肚子里还怀了他的骨肉,他再不敢耽搁,当即伸手一抓自己女儿就御剑往平安镇而去。
姜平见他如此摇了摇头,没有跟着他一起离开,而是留在此处。
此时他已然明白,那妖又想再施展一次调虎离山之计。
当时他给方化传讯时,那妖或许真在镇上。
但等岑元清斩杀了蛇妖之后,那妖绝不会还如此莽撞地去破阵。
在镇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声势,就是想要将他们全都引回去。
好回来带走地牢里的阵法和人。
早在这邪阵传走岑元清时,他就已经研究过,此阵并不是为了传送,而是为了献祭!
献祭人身精血以破境,以及抢夺人躯!
幼童是寿元最长也精血最精纯者,便用其破境,而掳那些少女则是为了抢夺人躯。
至于为何只用少女不用少男,那就要问被岑元清斩杀的蛇妖了。
或者说,要问那些残魂。
那蛇妖应不是真正的妖,而是占据了蛇兽身躯,以怨气强行催生出来的,一为掩人耳目,做其爪牙,二为必要之时替死!
但因那些残魂生而为人,不肯做妖,被迫催生成妖后会滋生不满容易噬主。
那幕后之人为了更好地掌控它们,也为了能真正让它们融为一体,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便想为其借邪阵夺人躯。
阴夺阴,阳夺阳。
那些残魂应是想夺女子之躯,才会只掳了女子来。
就是不知那些残魂明明生前都是男子,为何死后反倒想夺女身。
这邪阵想要布下就得先杀千人,要破境夺躯还得再杀万人。
如今被他强行催生出来的蛇妖被岑元清斩了,那幕后之人相当于被断了一臂,绝不会再舍得放弃已经布好的阵法,定会回来尝试取走阵盘以图后事。
强行催生出的妖吗?
那幕后之人怕有可能不是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