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眉头紧紧皱起,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幕后之人是不是妖。
  岑元清就站在她身旁,也没有跟方化一起回返平安镇,反倒再度将团子唤出,将其抱在自己怀中。
  剑未出鞘,气势却凌厉。
  “大师兄,要来了。”
  她轻声说道,将自己的身形隐在暗处,以隐息符遮掩。
  面前的邪阵依旧完整,但在不起眼的地方却多了一点东西。
  很小的几枚钉子,甚至不是玄铁所制,而是木灵力凝成的。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有一道黑光快速冲此处而来,平安镇的妖气猛然往下降了一截。
  黑光从方化炸开的洞穴顶落下,急急投进阵中化为人形,穿着黑袍,看不清身形样貌。
  周身气息并不弱于姜平,甚至看着比姜平还要强些。
  他就是那蛇妖的幕后之人!
  虽浑身妖气弥漫却是人身,只是那一双眸子和人不同,也是竖瞳。
  姜平只看了来人一眼便心神大震,他看不清此人的修为和来历。
  只能看出他非人非妖,又是人是妖!
  那人一落地,一双眸子中杀意便显露无疑,五指一张就想要将阵法收回,同时另一只手拿出一只小壶,想要将地牢里的人全部收入壶中。
  但就在阵法越转越小,即将重新化作阵盘之时,变故突生!
  浓郁的生机从阵法四角发出,虽只有微弱的一点,但极纯净,竟是在散发着邪气和死气的恶阵上撕开了小小的裂口。
  也影响到了阵盘的收回。
  “嗯?是何人在阵盘上动了手脚?”
  幕后之人拧眉道,眼神不断地在洞穴内巡视,手下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而就在他大部分心神放在祛除生机,收回邪阵之时,岑元清突然动了。
  毫无预兆地劈出一剑!
  剑气直冲黑衣人咽喉,同时团子也飞射而出,一口咬在了黑衣人拿着小壶的手腕上!
  这一剑若是实力与岑元清相当的,必然早已身死。
  可着黑衣人却是反应极快地张开了一道灵气罩,将剑气尽数拦住,同时眼中寒芒一闪,对着岑元清所在之处打出一掌。
  岑元清脚下功法运转到了极致才勉强躲开,但还是被掌风扫到了一点,当即满口血腥。
  这人实力强横,修为绝不是紧靠着邪术堆积而来,且很可能显露出的并非是真实修为!
  岑元清心神一震,知晓自己出手对黑衣人不会造成多少伤害,立刻小心翼翼地再次将自己的身形隐好。
  姜平察觉岑元清受伤,心中顿时一急,立刻也出了剑。
  和岑元清一样,不是一上来就硬碰硬,而是先偷袭了一波。
  他的修为要比岑元清高上不少,偷袭时又用了全力,一刀劈得黑衣人袖袍尽断,胳膊上也被劈出了一条伤口,深可见骨。
  对黑衣人造成伤害的不止他这一击,团子那一击也同样。
  团子是冲着黑衣人拿着小壶的手咬去的,因着岑元清的指挥它也不恋战。
  只一口咬的黑衣人手腕鲜血淋漓,在黑衣人吃痛松开小壶时,嘴巴一张就将小壶吞入腹中,而后直接遁逃回宠物空间。
  那小壶和黑衣人之间的联系就这么断了。
  失了一件灵宝当即让他怒不可遏,可偏偏在上品隐息符的作用下他还找不到二人。
  只能眼神戒备地看向四周,一边忍痛加快阵盘的收回,一边吼道:“出来!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
  难道你们无极宗的尽数都是些鼠辈,只敢行偷袭下作之举?”
  修行之人最重脸面,越是大宗门弟子越甚之,黑衣人便是抓住了这一特点,想要将岑元清和姜平逼出来。
  但他却不知道,岑元清和姜平都不是冲动之人。
  任凭他怎么吼叫也稳如老狗,只等他快要将阵盘上的几枚木钉拔去之时才再度出手。
  这次岑元清学乖了,没有直接出剑暴露自己的位置。
  而是将大半灵力附着在脚上,顶着隐息符不断变换位置,将爆裂符,天罡符,五雷符,等等杀伐力度强的符箓不要钱似的冲着黑袍人砸出去。
  同时再度凝出一道蕴含生机最强的剑气,借着姜平出手之机,以及各种符箓伤害的遮掩向阵盘劈出。
  阵盘被收回时是最脆弱的时候,其上又早被岑元清打入了四颗木钉。
  借着木钉上本源灵力的联系,她此时已然知道此阵的阵眼在何处。
  这一剑便是冲着阵眼劈出。
  生花半途便归一,带着勃勃生机落在阵眼之上,化出一朵以生为杀的木莲。
  而后就见那阵盘在此一剑下寸寸龟裂,虽不至于完全崩坏,却也被毁了大半。
  这一幕让黑袍人目眦欲裂,一时不察竟是再次被姜平所伤。
  但姜平和岑元清的位置也在此时完全暴露。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黑袍人大喊着,心痛无比地将半毁的阵盘收回,又想到自己被夺走的小壶,杀气瞬间放出。
  他也不再去躲爆裂符和天罡符的伤害,以肉身硬扛着出手,将岑元清和姜平打出了隐息符。
  姜平还好,只是被打得后退了几步就稳住了身形。
  但岑元清的情况就有些差了,直接被打的撞在了墙上。
  “小师妹!”
  姜平冲着岑元清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有些不明白为何岑元清身上的防护法宝没有启动。
  就见岑元清周身灵气骤然一聚,竟是借着黑袍人那一击再度破境了!
  “怎么会!你一个筑基为何会连接我两掌不死!”
  黑袍人震惊极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岑元请,就像在看一个妖孽。
  他的实力自己知道,莫说是筑基初期,就是金丹初期也绝抗不过他三招。
  人修又不怎么锻体,更不可能抗住。
  要知道刚刚岑元清以筑基之力毁了他的阵,他在震怒之下甩出的那一掌是用了全力啊!
  此时他连姜平都顾不得了,一双眼死死盯着岑元清,愤怒又不解,还带了一丝贪婪。
  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五指成爪对岑元清抓来。
  “哈哈哈,这般天资死了也是可惜,若是转化成妖必然是我麾下一大助力!不过筑基也敢来触我霉头,老祖我心善便成全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