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她和江望月有什么隐藏身份。
比如江望月是什么天道之女,大气运者之类的。
但岑元清觉得不可能。
别说是天道之女了,哪怕是哪个仙人的仙侣,女儿转世,仙人不忍其吃苦在暗中相助。
也只会对其加以保护,或是用别人来当磨刀石磨炼自身。
绝不会让其如此行事,像是菟丝子一样去攀附男修,将所有的心思和时间都花费在嫉妒和针对别人,得到男人的心上,不修自己的修为和德行。
那看似一次次的偏爱,在岑元清看来更像是设计。
江望月背后的那个人,或者说是那道力量,更像是将江望月当成了棋子。
可为什么非要让这个棋子针对她呢?
难道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岑元清不知道,暂时也想不明白,但若杨真真和中年女子当中真的有一个是江望月。
那她的身上一定有一个,足以让江望月幕后之人忌惮的秘密,或是天大的好处。
但幕后之人又无法自己对她出手,便只能操控江望月来做。
夺走她的一切并杀掉她,摧毁她。
能是什么秘密呢?
岑元清皱紧了眉,总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独特的地方。
不对,或许还真有!
她重回了一世!
在重生回来的前一刻,她隐约记得,有一团金色的光投入了她眉心。
这一世重新开始修炼后,她还因此检查过全身上下所有地方,包括神识,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就好像那一团金光是她的错觉一般。
重生回到过去即使在修仙界也是极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一团金光或许也并非她的错觉。
难道是有人送她重生的?
她的死对那个人,对九荒大陆,乃至整个修仙界到底有什么影响?
可如果真是她猜测的这样,为什么上一世直到死,都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帮过她呢?
即使是这一世重生后,她也基本是在靠自己来改命。
对,还有团子,前世她也去过绝灵之森数次,却没有遇到团子。
也没有在其他修士那里见到和团子一样的灵兽。
团子看似柔弱无害,也没有力量。
但实际上,迄今为止,岑元清没有发现任何它不敢吞的东西。
妖兽,法术攻击,天才地宝,残魂等等……
甚至它还能自己控制吃还是留,爪子和牙齿也锋利无比,哪怕面对妖兽也能轻松造成伤害。
团子的身上也有秘密。
岑元清忍不住看向窝在她身边的团子,小小一团,吃了她不少丹药和灵石也没有任何要晋升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兽。
刚刚重生回来时,她想这一世一定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得大道飞升。
可现在,她却反而有了一种站在局中之感。
江望月是棋子,流光他们是棋子,她似乎也被迫做了棋子,甚至可能九荒大陆的所有人都是棋子。
但她却连执棋者是谁都不知道,只能猜到执棋者或许有两位。
一个要害她,一个或许是要帮她。
若真是如此,只怕没了江望月也还会有李望月,张望月。
所以肯定江望月身上也有什么秘密,导致那个执棋者只能选择江望月作为针对她的棋子。
天生的宿敌吗?有点意思。
祂们想将她当成棋子,那就要做好棋盘被掀翻的准备。
岑元清唇角微勾,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团子的毛,心中反倒是没有那么慌张了。
甚至有些期待的想,接下来那个祂会怎么出招。
江望月又要怎么回到无极宗来。
……
无极宗坊市。
方化将杨真真和方怜儿安置在了同一个小院中。
又给两人留下了一些灵石就急匆匆地赶回宗内受罚。
等他走后,杨真真和方怜儿面上的笑同时一敛,各自回了各自的房中。
杨真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飞快地划过了一抹厌恶。
灯影昏黄,她身后的墙上被拉出了一高一矮两个影子。
其中一个影子在她转过头时化作一团黑雾,穿墙而过飘到了院中。
黑雾被在平安镇上出现过的那两个黑衣人其中之一接住,手腕一转就收回了体内。
“这方化也是个废物,在无极宗竟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被那个姜平一吓,就什么都不敢做了。
杨家这个女儿显然成了废棋。
也幸好我们在他们几个身上都打了印记,不然还真是跟不进去了。
嗯?
不对,那丫头身上的印记怎么在消散?”
黑衣人眉头猛然皱紧,扭头去看方怜儿所在的屋子。
身影一闪便钻进了屋内。
方怜儿已经睡了,但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放松。
胸口处不断有黑雾逸散而出,还不等黑衣人出手,她便一声嘤咛醒了过来。
黑衣人赶忙隐住身形,眼含探究地盯着方怜儿。
然后就见方怜儿猛然坐起了身,眼神直勾勾地朝他看了过来。
“原来是个天阴之人啊,难怪我的印记在她身上留不住。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哎,怎么偏偏就是在无极宗,要是在别的宗多好。”
黑衣人叹了口气,走到方怜儿身前,用手在方怜儿眼睛上一抹。
方怜儿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就合上了,人也一下子直挺挺地倒回了床上。
另一个黑衣人也跟着进了屋,看着床上的方怜儿道:“天阴之人不更好?也不必打什么印记了。
只等她入了无极宗,想个法子将她引出来炼了魂,可比单独一个印记听话多了。”
“唉,可无极宗的那个护宗大阵……”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天阴之人不是本身就能隔绝大阵探查么?
要不是问心梯过不了,现在将她的魂炼了都行。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也有些早,还不知道她能不能过问心梯呢。
我看着她也不像是个心思单纯通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