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名叫苏皎皎的修士,听闻她已经死在了历练中。
她当日与我师兄好一番诉苦,我师兄只当岑师妹是仗势欺人之人,也是一时热血上头就动了手。
事后才幡然醒悟,又好面子,拉不下脸来道歉,才拖到了今日。”
玄恒硬着头皮继续道,将大部分问题都推在了苏皎皎身上。
反正苏皎皎已死,也没人能和他们对峙,且他说的也并不全是假话。
那日确实是苏皎皎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勾起了玄凌的保护欲。
“幡然醒悟,好一个幡然醒悟,暂且算藏书阁前他是受人挑拨。
那绝灵之森呢?
又是何人挑拨了他?”
顾忘生神色突然转冷,威压冲着玄恒二人压下,直压得二人腰又往下弯了许多。
玄恒猛然抬起头来,满脸疑惑地问:“绝灵之森?”
“呵呵,看来此事你还不知啊,难怪能用受人挑拨当做理由。
你且问问你这师兄,他那日在绝灵之森中做了什么好事。
也不怪你这师兄不肯说,他一个金丹竟在练气手底下没讨得了好。
若是个脸皮薄的,只怕是羞得连门都不敢出了,哪还会像今日这般四处招摇。”
顾忘生早就从姜平口中得知,上次历练时玄凌曾再次对岑元清出手一事。
只是因岑元清没有吃亏,才暂时没有找上门去。
此时听到玄恒如此说,自是不会替玄凌遮掩,当即提出了此事。
玄恒听了又是一愣,而后才转头看向玄凌。
玄凌此时已是满脸的心虚羞愤,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见玄凌如此,他还有何不明白的?
好啊,他这师兄自己做错了事想让他帮着擦屁股也就罢了,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
想到这,玄恒悄悄变了脸,心念一转道:“还望顾宗主勿怪,绝灵之森里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大师兄也没提过。
若我知道,恐怕我也就不会说出刚刚那些话了。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今日他都是真心来赔罪的。
我也是真心想和岑师妹交好。
还望岑师妹不要因为他是我师兄而影响到对我的看法和态度。”
玄恒又是一拜,这一次是冲着岑元清。
岑元清站在台上低头看他,并未走下来。
只居高临下地道:“哦?真心想和我赔罪?
是你这么想的还是他这么想的?不是说总有一日要让我跪下么?
我这人记仇且是个硬骨头,跪是不可能跪的,也更不可能跟他冰释前嫌。
至于你,你是他师弟,是流光的徒弟,我也绝不会与你交好!”
“大胆!你竟敢直呼师尊名讳!”
玄凌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盯着岑元清喝道。
流光的威严在他心中不容侵犯,名字又岂是岑元清这一个筑基期弟子可以喊的?
若非是在无极宗,顾忘生和姜平也在场,他定然是要立刻拔剑给岑元清一个教训。
那日在绝灵之森中,并非他不敌岑元清一个筑基,是姜平来得太快。
金丹不敌元婴再正常不过了。
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想的,几次三番的得了岑元清的拒绝,却还是想将岑元清收入宗内。
为此不惜让他和二师弟前来赔礼道歉。
赔什么礼?道什么歉?
依他看,岑元清这种人就是欠教训,只要将她狠狠地教训上一顿,保管什么都听他们的。
再不听那就强抢进宗去,一样能够成事。
玄凌脸上现出狠意,玄恒也并未阻拦,此时他和玄凌的想法是一样的。
都想给直呼流光姓名的岑元清一个教训。
岑元清却并不怕他们,只轻飘飘道:“喊了就喊了,你能奈我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为了拿我去填江望月的劫数,吗?
想设计我,还想得到我的尊重,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也亏得你们这般疼爱江望月,为了江望月哪怕是想杀了我,也得在我面前忍着。
可江望月却似乎没有将你们当一回事啊……
在绝灵之森假死,改投无极宗,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你们会不会为她难过。
哦,你们应当还不知道。
你们的大师姐江望月,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出言挑拨的苏皎皎。
那日在藏书阁前,她可是对你们问道宗避之唯恐不及啊。”
岑元清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笑道。
苏皎皎已死,死时尸体显露出原本样貌,寒霄的分身也曾亲眼得见。
如今在无极宗高层之中,苏皎皎就是江望月一事也并不是秘密。
甚至好几个长老都在说,寒霄是因为被一个金丹修士骗了,自觉丢脸才闭关的。
所以岑元清此时能说出来也并不算奇怪。
只是玄凌二人似乎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尤其是玄凌,更是毫不犹豫地否定道:“不可能!
我大师姐绝不可能做出改宗另投的事来。
那苏皎皎浑身上下,不论是长相还是气息都与我大师姐没有一点相似,她不可能是我大师姐。
我看你是想要挑拨大师姐和我们的关系,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
玄凌赤红着眼,只觉得气愤极了,但在他心底深处也忍不住将苏皎皎和江望月放在一起对比。
那日,他就是觉得苏皎皎和江望月一样柔弱才出手相助的。
难道,苏皎皎是无极宗为了针对他布下的陷阱?
玄凌满脸怀疑地看着岑元清,正想据此事发难,就又想到大师姐最后的气息也是出现在绝灵之森。
而苏皎皎,就是在绝灵之森历练中死的!
难道……苏皎皎真的和大师姐有关系?
不!他绝不会相信的!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疑惑。
岑元清见他心中已埋下种子,便又往里加了一把火:“你们爱信不信,我又不是你们问道宗的弟子,挑拨你们和江望月的关系干什么?
要不是你们非要来我面前现眼,我连提她都懒得提。
我只希望你们师徒几个都离我远点,别像个苍蝇似的时不时绕着我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