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各大宗门的弟子就很少有炼气五层之下修为的。
尤其是无极宗和问道宗两个宗,参与此次历练的弟子都最少有练气八层的修为。
无极宗此次来的新弟子除了岑元清之外还有两人,柳若臻和长孙恒。
两人虽还没有突破筑基,但在新弟子里已经是佼佼者了。
一个是练气九层,一个是练气十层大圆满。
除了两人和已经筑基十层修为的岑元清之外,剩下的都是老弟子。
此次带队的弟子是长孙恒的师兄沈岳戈,剑峰亲传,比岑元清他们早拜入宗门几年,也已是筑基十层大圆满,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在宗内的名声也极好,修炼刻苦,待人真诚,由他来带队不论是新弟子还是老弟子都没有意见。
沈岳戈身旁还站着一位女修,是丹峰弟子,名叫孙静秋。
孙静秋的修为要差些,虽比沈岳戈还大上一届,却只是筑基九层修为。
她站得离沈岳戈极近,看向岑元清等女修的眼神都带着戒备。
但在看到问道宗的几个男弟子时,眼睛又一下子亮了。
岑元清前世就认识她,对她的印象也很深。
而之所以有那么深的印象,则是因为孙静秋喜欢玄明。
时不时就会去问道宗找玄明。
她那时还是玄明的师妹,孙静秋因为这个身份没少针对她。
现在再看到孙静秋,她才知道,原来孙静秋在喜欢玄明之前,还曾和沈岳戈关系不匪。
可为什么,前世从没有听过沈岳戈的名字呢?
岑元清皱了皱眉,顺着孙静秋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站在问道宗队伍最前头的玄明。
玄明也是筑基十层修为,前世也确实来过这个秘境。
岑元清还记得,从这个秘境回去后,玄明就突破到了金丹期,显然是在秘境中得到了不少宝贝。
反倒是岑元清,上辈子被带去问道宗后,虽拜了师,却没有得到多少指点和教导。
前世寒玉秘境开启时,她才是练气五层修为,不仅没能参与到此次秘境历练中来,还在玄明回返后,被前去找他的孙静秋好一番羞辱。
这些事情,前世的岑元清后来都忘了。
但现在一见到眉来眼去的两人,就又全部都想了起来。
她微微垂下眼睫,双手下意识地握紧。
哪怕已经重活一世,她依旧放不下前世的所有。
她可能本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没有实力时只能忍。
一旦有了实力,就很想将所有害过她,羞辱过她的人都一一踩在脚下。
玄凌是,江望月是,玄恒和玄明,乃至流光也是!
她忘不掉自己在问道宗艰难修炼的样子,也忘不了自己苦苦哀求他们,却依旧被他们无情地挖走了金丹,灵根,剑骨时的痛和恨。
是,这一世的他们大都还没有伤害过她。
可她凭什么替前世的自己原谅他们?
这一世的她放过他们,那谁又来放过上一世的自己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句话就是个笑话。
劝解别人时都说得头头是道,可要落到自己身上,佛祖只怕是都做不到!
她若是真的蠢到原谅他们,觉得这一世的他们还是无辜的。
那她就对不起前世的自己,是背叛了自己!
岑元清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掌心,将眼中翻涌的恨压回心底。
再抬起头时就恢复了正常,只眼神比刚才冰冷了许多。
她的视线在沈岳戈身上划过,猜测前一世的沈岳戈或许就是在寒玉秘境中出了事。
否则凭沈岳戈和孙静秋如今的关系,孙静秋绝不敢整日往问道宗跑。
沈岳戈察觉到了岑元清的视线,转过头来冲着岑元清笑了笑。
很憨厚,很真诚友好的笑。
虽他的长相不如玄明帅气,但给人的感觉却要比玄明舒服得多。
岑元清也对着他点点头,当作回应。
那料想正巧被孙静秋看到。
孙静秋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看向岑元清的眼神也变得和上一世一般无二。
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和厌恶。
她眼神不善地瞪了岑元清一眼,脚下一挪,就又离沈岳戈近了些,像是宣示主权一样挽住了沈岳戈的胳膊。
可也只挽了一瞬,就又很快放开,还心虚地看了看玄明所在的方向。
但玄明的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落在她身上。
而是全部落在岑元清身上。
甚至还摇了摇扇子,风流倜傥地走到了岑元清面前。
“你就是无极宗的岑师妹吧?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和我二师兄说的一模一样。
岑师妹已经筑基八层修为了?果然不愧是天生剑骨的天灵根啊。”
他的脸上带着笑,语气虽温和,但那笑却让岑元清极为不适。
太高高在上了,给岑元清一种在审视她的感觉。
就冲着这抹笑,哪怕他和问道宗毫无关系,岑元清也绝不会给他好脸色。
眼神甚至还更加冰冷了一些,“关你何事,你们问道宗的人还真跟苍蝇似的,我走到哪都要黏上来讨骂。
我很讨厌你们师徒你不知道吗?”
岑元清往后退了一步,面上满是嫌弃。
她的嫌恶太过直白,玄明脸上的笑立刻就是一僵,手里的扇子也不摇了。
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问,“岑师妹为何对我这么大的恶意?
我知道我师兄做的一些事让你不高兴了,可他是他,我是我。
我是真心想和你交好的,咱们都要入寒玉秘境历练,多一个朋友也能多条路不是吗?
还望岑师妹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我今年二十五岁,已是筑基十层,在整个九荒大陆也算得上是天才。
样貌也算是马马虎虎,和我做朋友绝对不会丢你的脸。”
“真心?你什么真心,不如先剖出来让大家瞧瞧。
莫不是以为自己摇个扇子就能让天下女修都为你倾倒了?
既然知道自己长得马马虎虎,还往我旁边凑什么?”
岑元清将玄明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脸上的嫌恶简直都要溢出来了,整个人又往后退了一大步,冲着他咦了一声。
还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就好像玄明身上有臭味一般。
边扇还边道:“你们问道宗的一个个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摇一把扇子,极寒之地修士尚且都要调动灵力来御寒。
你却扇子不离手地晃着。
莫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我可不和脑子不好的人交朋友,怕也跟着染上一样的毛病。
你还是离我远一些吧,我真怕一会儿恶心的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