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愿意留下。”
另外几宗的长老也道。
莫词的视线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摇摇头道:“不行,其他的弟子也需要你们的保护。
不能因为我们让其他弟子陷入险境之中。
还有那几位道友,我和岑师侄都会记得你们,但今日你们还是要先离开。
等日后,若是在外遇到岑师侄一人时,能伸以援手就好。”
莫词冲着众人一拱手,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立刻准备让其他宗的人离开。
以免卷入其中,得罪了那几个大宗门。
尤其是散修修行本就不易,若是让他们折在这里,她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岑元清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但也明白莫词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已将花花和团子召了出来,也看着在场众人。
将那几个留下来的散修样子记在了心底。
见那几个散修在听了莫词的话后,都转头看她。便也一拱手,“我岑元清也不会忘了诸位。
诸位放心,我的命不是那么好取的。
日后成天道元婴时,必邀各位观礼。”
这是一句承诺,更代表着岑元清此番承了他们的情。
那几个散修却还是不肯走,往前走了几步,语气急急地道:“岑道友误会了,我们兄弟几人不是为了好处才留下。
而是真心感谢您,愿意护送您回宗。”
他们的语气真诚,表情也诚挚,不像是在说假话。
虽只是筑基后期修为,却也做好了和岑元清二人一起抗敌的打算。
岑元清和莫词对视一眼,传音入密道:“莫师叔你看……?”
“这几人看着都不是恶人,灵根和天资也不算差,虽不知道为何要做散修,但因为你与他们的因果,倒是可以收入宗内。”
莫词起了爱才之心,只是现在还不是说此事的时候,便也没有多言。
岑元清听了她的话也点点头,冲着几人道:“那你们便先留下来吧。”
见这三兄弟留下,原本都已经准备走的几宗长老也再度看了过来。
莫词稍一犹豫,还是松了口道:“元婴后期的长老可以留下,其他的都带各自的弟子回宗。
想要投靠无极宗的,等此事了后,可以来无极宗拜访。”
“是。”
几宗长老应声,很快就出来了三人,俱是元婴后期修为。
剩下的则是将几宗弟子整合到了一块,飞快登上了灵舟,往宗门回返。
极北之地常年冰封,只有山上才会生些适合在极寒之地生长的灵草灵木。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块冰原上,雪层极厚。
不知何时起了寒风,越刮越厉害,没多久还下起了雪来。
鹅毛大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让雪层又厚了一层,雪雾顺风而生,让冰原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剩下的人紧紧围成了一个圈,将岑元清围在了最中间护住。
每个人都紧握着自己的本命法器,面上也满是戒备和警惕。
风雪中有几道模糊的身影遇见而来,撞开迷蒙的风雪,不知是敌是友。
岑元清站在人群正中也握紧了自己的灵剑,另一只手则是夹着数十张杀伤力极强的符咒。
来的是五个黑衣人,修为最低者也有元婴后期,最高的则是化神中期。
还未落地就对岑元清等人展开了攻击,是万剑齐发的招式,众人的神色也再度凝重起来。
伴随着漫天风雪和剑光,莫词大喊一声迎敌。
人却未动,只双眼死死盯着飘在空中的几人。
剑光在距离他们头顶六尺之处被一道透明结界拦住,众人在莫词那一声迎敌后,也并未冲出阵去同敌人厮杀。
只将灵力灌入阵眼之中稳固阵法。
开玩笑,他们只是修为低又不是蠢。
明知道来的敌人比他们强上不少,人数也更多,哪会以命去搏?
当然是想法子防御,撑到援兵赶来了。
至于以命相搏?
那是等防无可防时才会做的事。
防御阵是高阶的,只要灵力充足,完全能够抵御化神期修士的攻击。
莫词抬头看去,那几人依旧御剑停在他们头顶,针对他们的攻击也停了,只是站在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远处又有几道流光冲他们而来,其中似乎还有大乘修士。
莫词等人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暗自祈祷他们的运气能好些,宗内的支援能快些赶到。
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在那几道流光之后,无极宗的人也到了。
来的不止几个内门长老,就连顾忘生和剑峰峰主也亲自来了。
在大乘期修士挥袖打破防御阵的那一刻,顾忘生也带着众人挡在了他们身前。
“何人敢伤我无极宗弟子?
穿着一身黑袍藏头藏尾的算什么正派修士!
有种脱了黑袍与我们一决高下!”
顾忘生踩着一只葫芦冲着数名黑袍人道,眼神十分不齿。
而那些黑袍人在听到顾忘生的话后,不仅没有将黑袍脱下,反倒还将本就几乎覆盖了一整张脸的袍帽又往下拉了拉。
更有甚者,连一点脖颈和手都没有露出,全身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像是生怕顾忘生认出他们是谁一般。
但即使顾忘生等人到了,他们也并没有就这么放弃截杀。
只道:“我们今日并不打算与你们为敌,只是想要你们身后的那名弟子,若是你们愿意将她交出来,我们自会退去。
你们应该也不想宗内高阶修士因这一个弟子尽数受伤吧。”
为首的黑袍人冲着顾忘生道,他的修为比顾忘生还要高一些,是大乘后期大圆满,仅差一步便可入渡劫。
各宗明面上的长老掌门都没有这么高的修为,只可能是某宗老祖,还得是那几个大宗里的。
他们为了截杀一个金丹期修士竟是连老祖都出动了,足以见他们有多害怕岑元清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