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宗里不要脸的老东西?
都是快要渡劫的人了,竟然还来劫杀金丹小辈。
不打算与我们为敌就应该夹着尾巴滚回你们宗去。
你们能因为小清儿的天资截杀于她,我们无极宗自然也能举全宗之力护她!”
“想要我们亲手送小清儿去死?
做梦!
你们问道宗有老祖难道我们无极宗就没有吗!?
今日你们有本事便将我们师徒一块斩杀在此地。
否则我们只要有一人活着,都会带着全宗弟子踏平你们问道宗。
若没本事,那就滚。”
顾忘生冷声骂道,藏在袖中的手悄悄给宗内老祖传讯。
他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一般面对敌人都是直接动手。
只是对面大乘修士足有五人,还有一位是已快要入渡劫的。
他便想着多说几句,也好为宗内老祖争取时间。
虽然黑袍人都遮挡得很严实,但顾忘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问道宗。
自然也就故意在话里提起问道宗试探。
果然,领头的黑袍人一下子就急了。
怒声道:“那就且看看你们几人是怎么死在我手中的!
想要踏平问道宗你还做不到!”
他话是这么说,可却迟迟没有动手,等话音落下也才意识到了不对。
藏在黑袍下的手也猛然握紧。
他中了顾忘生的计了!
此时若再反驳或是与问道宗撇清关系也是欲盖弥彰。
果然不愧是上一任天骄,竟是在这种时候都能想到试探他的法子。
黑袍人藏在面具下的脸一沉,再看向顾忘生时就带了杀意。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立刻对着顾忘生动手,想要将顾忘生斩杀。
只要这些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之下,也不会有人知道此次截杀是他们问道宗所为。
真后悔当年截杀顾忘生时没有让老祖出手,不然第一宗的宝座早都是他们问道宗的了!
也不会有今日之事,就连岑元清,说不定也会成为他们问道宗的人。
为了问道宗,顾忘生他们必须死。
不过岑元清倒是可以按照原计划留一个活口,用宗内秘法改了容貌气息,再抹除她的所有记忆,就能将她重新收入问道宗门下。
嗯,就让她去做流光的弟子吧,也是掌门亲传。
领头的黑袍人这样想着,下手更加狠厉。
身后的黑袍人也纷纷出动,和莫词等人战到了一处。
两方人数差不多,但黑袍人那边大乘期的修士更多些,修为最低的也有元婴后期,还仅有一人。
在境界压制下,除去顾忘生几个大乘期修士之外,剩下的几个化神和元婴长老都渐渐有些不敌。
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生出退却之心来。
所有人眼中都满是坚定和视死如归。
眼见着有一位长老方源即将被黑袍人斩于剑下,岑元清一步跨出阵外,数张高阶爆裂符同时出手冲着黑袍人扔去。
同时右手使出青元剑法第一式山鸣,剑光夹着闪电冲出,鸟叫声也与之前不同,更加的嘹亮尖利。
那黑袍人在这一剑下只稍一迟钝,却也给了方源可乘之机。
他的眼睛顿时一亮,第一反应不是躲开即将刺入他胸膛的剑。
而是主动迎上黑袍人,与岑元清的那一剑呈夹击之势刺入黑袍人胸膛。
自然他也因此而受了伤,只是比起黑袍人来说,他的伤要轻上一些并不致命。
这一剑他用了全力,瞬间就掏空了他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
也不敢迟疑,在这一剑之后立刻将剑拔出,而后疾退数步倒在地上。
”方长老快入阵!”
岑元清冲着方源大喊,与方源缠斗的那名黑袍人已经轰然倒地,背上也有数道像鸟啄出的伤口。
哪怕他已经咽了气,细小的伤口之上都还闪着银白色的电光。
方源胸上中了一剑,距离心脏仅有不到半寸,将剑拔出后便血流不止,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听到岑元清的话才又稍稍回过神来,看到岑元清想要过来扶他立刻喊道:“不要过来!回阵中去!”
空中还在缠斗的众人也在此时发现岑元清主动出了防御阵。
瞬间,几道攻击冲着岑元清袭来。
方源等人看得目眦欲裂,但等攻击过后,岑元清却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远处。
方源见状松了口气,又连喘了好几声才抖着手拿出一瓶疗伤丹倒入口中。
也等不及完全恢复,就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退回了防御阵中。
岑元清也在他之前退回了阵中,见方源受伤严重立刻拿出一瓶分装好的灵泉。
方源伸手接过也没问岑元清是什么,就仰着头将其一饮而尽。
灵泉才一入腹,他便觉得身上的冷意散了不少,胸口处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尤其是丹田里面,又重新蓄满了灵力。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已经空了的瓶子,冲着岑元清道:“岑师侄你何必将这些灵泉用在我身上。
反正我已经退回了防御阵中,回去养几天也能好。
这样的好东西你应该留着自己修炼时用。”
他不知岑元清的空间里有一整池的灵泉,只以为这是岑元清在秘境中得来的。
便觉得这样珍稀的灵泉被他用于疗伤也是浪费,忍不住可惜道。
可除了可惜之外,他的心中还生出了几分感动来,眼中甚至都泛起了几点泪花。
岑元清见他如此便又重新拿出几瓶道:“方长老放心,我还有。
你们是为了护我才受的伤,不过是区区一小瓶灵泉,我又怎么会舍不得?
用在你们身上不是浪费,是物得其所。”
她说着又将一瓶灵泉塞给方源,方源却说什么都不肯要了。
只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岑元清,喃喃道:“多么好的弟子,这是多么好的弟子啊,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忍心截杀你的。
果然问道宗的都是畜生。
岑师侄你放心,今日他们若想要杀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方源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将灵泉往岑元清怀里一推就再次出了防御阵。
大喊一声就杀向了一个黑袍人,攻势比之前还要猛。
岑元清看着突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的方源有些发懵,却也没有将那几瓶灵泉重新收回空间。
而是就留在储物袋中方便随时取用。
她站在防御阵边缘抬头看去,手中灵剑被握得极紧,另一只手也重新抓了一把五雷符,随时准备着出阵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