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天罚对你慕容夙来说不就跟被针扎了一下一样。
我们江家可是实打实布局了这么多年了,就连一个女儿都折进去了。
之前也说得好好的,只由我们江家派人,之后的事情都和我们江家没有关系。
总不能现在又想让我们江家出手吧?”
慕容夙身后又有一人开口道,语气里满是推辞。
围着水镜的另外几人却不说话,只站在一旁看着。
慕容夙简直是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视线一一扫过众人,道:“你们江家折的是什么样一个女儿你自己知道。
一开始商量的是你们江家只出人没错,但却不是这么一个人。
不说是江寒玉,那也最少得是嫡系吧。
依我看,到现在都没能除了这个变数,也和你们江家舍不得嫡系子弟有关。
自然也应该由你们江家负责,诸位说是不是?”
“是呀,慕容家主说得也有道理。
要是嫡系,最起码修为也能高些,行事也自然更加便利。
江家主啊,要不然你们江家再派个人下去?”
“凭什么还要我们江家派人?
你们一个个的嘴巴一张一合就想让我们江家出力。
我们江家好歹出了个人,你们几家出了什么?”
江家主怒视着几人,顿了顿又和缓了神色。
转头看向慕容夙,唉声叹气地道:“慕容家主,你也知道我们江家的情况,不是我江家不肯再出力,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啊。
寒玉前些年为了救慕容贤侄伤了根骨,伤势一直未愈。
其他嫡系弟子也多和其他家有牵扯,派谁去都会惹人不满。
且此时再派人下去也来不及了。
总不能再扔个婴孩下去等上百年吧?”
他边说边看着慕容夙的脸色,那句”说不得百年后,派下去的人还没成才,变数就先飞升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又道:“反正那变数如今也才金丹期,咱们又不能下界,现在重新布局也来不及了。
不如顺其自然,继续按照计划往下走,实在不行等她破开天梯再杀了她也来得及。
至于杀她的理由嘛……
这不是还有魔族之人插手了吗?等她和魔族有了牵扯,天道定然也不会容她。”
江家主眼中划过一抹寒芒,带着几分杀气,与他平时的窝囊完全不同。
另外几人却丝毫没有发现,只顺着他的话点头道:“江家主说的也有些道理。
那不如就先这样吧。
还劳烦慕容家主多盯着一些了。”
……
岑元清对上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她在回屋后就一直沉浸在修炼中,直到天色既明才从空间中出来。
昨日众人亲眼见了岑元清一招击败方怜儿,今日的擂台赛上,便再无一人敢挑战岑元清。
不过也有不少方怜儿的拥趸者觉得岑元清昨日是故意针对方怜儿。
就因为方怜儿抢了岑元清这个新弟子第一人的风头。
也因而影响到了岑元清在宗内的风评。
今日看台上,就有不少弟子看向岑元清的眼神带着害怕和好奇。
岑元清却对此丝毫不在意,今日她没有在擂台上饮茶,而是拿出了一个蒲团坐着修炼。
一直修炼到决出前十名,她才从修炼中退出来。
前十名是需要抽签两两对战的。
除了岑元清之外,剩下九人的实力都差不多。
几个人在抽签时都忍不住祈祷自己不要在第一场就对上岑元清。
“岑师姐你抽到了几号签?”
站在岑元清旁边的长孙恒拿着自己的签问道。
岑元清也不说话,只将签往外一露。
“三。”
长孙恒轻声念出签文上的数字,一直提着的心也落了下去。
也冲着岑元清亮了亮自己的签,笑道:“看来我果然和岑师姐有些缘分,这一把的擂台和岑师姐也是挨着的。
就是不知岑师姐的对手是谁,能不能扛过三招。”
他想到了自己的师弟曹举,昨日只是得到了岑元清一点指点,剑术就有了极大的进步。
一时间又觉得有些羡慕,想着下一轮抽签和岑元清对上也不错。
只是不管他这会是如何松了一口气,阵峰弟子何存却黑了一张脸。
握着签的手也跟着用力,差点将抽到的签握断。
他走到岑元清身前,不管脸色再怎么难看,还是冲岑元清作了一揖。
“在下阵峰弟子何存,见过岑师姐。
虽不知岑师姐为何针对方怜儿师姐,但你我都是同门,就算是有什么恩怨也不应该在擂台赛上故意针对对方,害得对方错失入剑冢的机缘。
也望岑师姐不要因为你与方师姐之间的恩怨而迁怒于我。
在擂台上行肆意伤人之事。”
他一番话说得是正气凛然,头却全程都没有抬起来过,语气里也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
岑元清听他说完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哦?所以你是来替方怜儿鸣不平,还是来替方怜儿寻仇的?
原本我还不知道你是谁,是哪个峰的,你这话一出我就明白了。
你是替方怜儿觉得委屈吧。
你放心,我这人从不肆意伤人,宗规也在那,宗内弟子不可内斗私斗。
你不必担心我对你下狠手,顶多是让你和方怜儿一样飞出去。”
岑元清说着飞身上了擂台,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眼中没有喜恶,也没有一点的杀意,却让他心中发寒。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暗自后悔自己为何要自报家门。
脚下也磨磨蹭蹭得迟迟不肯上去。
直到除了他之外所有的弟子都上了擂台,才不甘不愿地爬了上去。
他站在距离岑元清极远的边缘处,已经没有了和岑元清比试的打算。
只想着等比试开始后就立刻认输。
结果“我认输”三个字还未出口,就觉得胸前一痛,整个人就飞出了擂台。
速度快的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先是在空中划了一个极长的抛物线,而后又足足在地上滑行了十来米才停下。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一米是自愿的。
“岑师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