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也没想要了他的命。
就算他背叛了无极宗,也首先会让你这个做师兄的来解决。
当然若是你徇私的话,就只能另当别论了。
至于你说的一时行差踏错……
就先姑且算是行差踏错吧。
你刚刚问的问题我也可以告诉你答案。”
“是。”
“钱健是在方怜儿未突破前就失了元阳。”
“甚至我还能告诉你,钱健数年未曾突破的境界要破了。”
顾忘生面上神色不变,冲着周泉传音道。
周泉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下来,再无法安心坐在这,急匆匆地起身离开。
可等走到钱健的仙居外时又犹豫了。
他在钱健的仙居外踌躇徘徊了许久,久到钱健从仙居内出来迎他也没有想好要怎么问。
“师兄你怎么来了也不进去?
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我?
看你的表情,不是什么好事吧?”
钱健满脸是笑的对周泉说,看着就好像还是那个在周泉眼中格外听话且努力的小师弟。
见周泉不答,便自顾自地又道:“是不是掌门师兄为难你了?
我今日也想过,不管岑师侄如何针对怜儿,怜儿也确实是输了。
我昨日不应该去找你,想要让你给怜儿走后门。
这就是怜儿的命,也许就和我一样,总是差点运气。
掌门师兄不答应也在我意料之中,师兄也不必因此觉得对不起我。”
钱健一边拉着周泉往仙居内走一边说。
察觉到周泉一直在看他,神色突然就是一凛。
但也只是一瞬间,并没有让周泉察觉到分毫。
他隐隐带着几分试探开口:“师兄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
还是听谁说了什么,觉得我有哪件事做错了?”
周泉此时已将钱健从上到下扫视了个遍,也确认了顾忘生所言不虚。
只是他还是带着几分期望地问:“师弟,你的元阳怎么没了?”
此话一出,钱健整个人立刻就变得紧张了不少,抓着周泉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
片刻后才有些难以启齿的道:“前段日子下过一次山,酒后意乱情迷做了错事。
不过师兄你也不用担心,我这破了元阳后修为反倒是还增长了一些。
多年未动的境界也有些波动了。
如今看来倒是因祸得福。”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十分的大方敞亮,看着也丝毫没有想要瞒着周泉的意思。
周泉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相信他。
悄悄松了一口气后才道:”不是和你新收的那个小徒弟便好。
你可别忘了宗内门规,师徒不可乱伦。”
”这个我肯定记得。
不过师兄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和怜儿苟且?
我就算是要找道侣,也肯定是找和我一般年纪的呀。
是不是宗内有什么流言?还是师兄你从旁人那听到了什么?”
钱健试探着发问,瞧着满眼的无辜,就好似他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和方怜儿除了师徒关系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牵扯一般。
周泉却不知怎的没有将顾忘生给供出来,只摇摇头道:”没有。
是我发现你丢了元阳,又觉得你最近只和方怜儿有过接触,才会因此怀疑。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过你既然已经破了元阳,和人家有了姻缘,还是早些和人家结了道侣吧。
不要朝三暮四地,免得到最后沦落到和方化一样的下场。”
他又忍不住告诫了钱健几句,想着等钱健与道侣行了大礼之后,顾忘生等人对钱健的怀疑也能更少些。
钱健也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有分寸的师兄。
只是我如今正在破境的关键时期,至于道侣仪式还是等我突破之后再举办吧。
等宗内新弟子大比之后,我也要闭关了。
没出关前我那几个徒弟也还得拜托师兄你多照顾。”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客气话,你的徒弟我也一向是当作自己的徒弟来看的。
那方怜儿可要和你一起闭关?”
周泉又问了一句,等问过后,又觉得这样问好像有些像是不信任钱健一般。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解释,“小师弟不要误会,我是想着方怜儿也受了伤才会有此一问的。”
钱健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明白师兄的意思,怜儿不闭关。
她昨日虽然输了,但受伤并不重。
过几日等大比结束也得去剑塔寻剑,哪能闭关?
虽说只能进剑塔第一层,得的剑也只怕不好,但也能长长见识。”
“哦,伤得不重便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正好峰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周泉从未在和钱健说话时,觉得如此不自在过,听钱健说方怜儿不会一起闭关,心底的怀疑更是打消了不少。
便借口峰内还有事务要处理便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钱健脸上的笑就瞬间淡了,眼神往方怜儿所在的侧殿一瞟,一用力就将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
“相信我?
若是真的相信我就不会来问我了。
装腔作势的令人作呕!
若不是你当年不愿意将功法传授给我,我又怎么会修了童子功,沦落到这副田地?
呵,总有一日我要让你看看,我才应该是这阵峰的峰主!”
他又接连摔了几个杯子,直到将心中的郁气发泄出了大半才停下。
也不打坐修炼,而是直接转身去了方怜儿的房间。
“说吧,还要多久我才能突破?”
……
宗内新弟子大比很快结束,岑元清毫无悬念地成了第一名。
第二名和第三名则分别是长孙恒以及器峰弟子万俟易。
在新弟子大比结束后的第三日,所有有资格进入剑塔的弟子都准时到了剑塔外。
只堪堪进入一百名,勉强能进入剑塔第一层的方怜儿赫然也在队伍之中。
才不过几日不见,她的修为就又突破了一阶。
已然快要超过岑元清显露在外的修为了。
她低垂着头将眼中的怨恨隐藏得极好,拿到属于自己的令牌时,甚至还极为和善地冲着分发令牌的弟子一笑。
心中却琢磨着昨日从钱健口中套出来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