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元清都不用问他就知道前面是真,后面是假。
她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魔神残魂,嘴角微勾:“哦?魔神还会怕发誓吗?
留下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不是帝星,也没有帝星那些多余的慈悲,也绝不会明知对方是恶人还对其留手。
魔神不说话,脑子却在疯狂地转动着。
直到看到岑元清快要没有耐心时,才有些底气不足的道:“我是魔神,只要你能让我和本体融合,日后我就听你的命令行事。”
想到自己的本体,他的眼底也跟着露出了几分期待来。
“这个可不够说动我,我不会相信一个魔的话。”
岑元清的剑又往前抵了抵,几乎已经快要刺破魔神残魂的咽喉。
“我可以和你签订主仆契约!”
魔神残魂又冲着岑元清大喊道,但刚一喊出来就后悔了。
堂堂魔神和一个还没有成仙的人签订主仆契约,若是传出去,他这个魔神只怕是要被众生嘲笑。
可在他这句话说出口后,他感觉到抵在他喉咙处的剑往外移了移。
岑元清被他说动了。
他也紧跟着思绪一转,想到岑元清是帝星的转世,认了岑元清为主就等于是认了帝星为主,似乎也不算太丢脸。
这般想着,他又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索性冲着岑元清磕了一个头,直接将自己的一缕神魂抽了出来。
“主人。”
魔神残魂捧着自己的一缕神魂道,再没了之前的桀骜不驯。
岑元清也伸手将那一缕神魂收到自己手中,学着帝神记忆里的样子与魔神残魂签订了主仆契约。
契约刚一结成,她就立刻感觉到魔神残魂的生死已在她一念之间。
她只是稍稍握了握那缕神魂,魔神残魂就立刻感觉到了痛苦。
确定自己对魔神残魂有绝对的掌控力后,岑元清移开了放在魔神咽喉处的剑,抬脚走到了那道金网前。
只是一伸手,金网便泛起了鱼鳞状的波澜,主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带着魔神走进金网,帝神殿的门也瞬间打开,就像是主动迎接岑元清这个主人一般。
岑元清带着魔神残魂走进殿中,殿内虽然久无人居住却纤尘不染。
最中间的便是那座在壁画上出现过的帝神宝座。
魔神残魂感应到了自己的本体,激动地从岑元清身后出来,冲着宝座之后飞去。
岑元清也紧随其后,只是她的速度比魔神残魂稍微慢了一些,等到宝座后时,魔神残念已经被一道结界弹了回来。
“呸!
什么破结界,我都认了你当主人,怎么还不肯让我过去。”
他气得冲着结界骂道。
岑元清原本急切的脚步也慢了下来,莞尔一笑将手放到结界之上。
结界冲两侧打开,露出了一道小小的角门来。
角门后别有一番天地,光是岑元清不认识的神草就占了大半,另外一半认识的,也都是只在星影仙的丹道传承中见过的。
神药田后还立着一座塔,塔外便是魔神本体的封印之处。
“星宝塔。”
岑元清念出了塔匾上的字。
得益于帝星的那些记忆碎片,她已经识得了大部分的上古神文。
有了之前被结界弹开的经验在,魔神残魂没有再贸然上前,而是依旧老老实实地跟在岑元清身后。
等岑元清走到塔外,才一脸激动地冲着自己的本体而去。
他的本体在那一场大战中只剩下了一颗头颅,被封印在塔外的一颗晶莹剔透的神石之中。
可哪怕只是一颗头颅,也足有一人高。
他就一屁股蹲在头颅旁,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向岑元清,“主人能不能帮我解开本体的封印?”
岑元清却没有贸然答应,而是先检查了一番封印后,才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封印是血封,现在的我还打不开。”
血封顾名思义就是以血做为封印媒介。
这道封印用的应该是帝星的血,岑元清身为她的转世,体内又有帝家血脉是满足解开血封的条件的。
只是她的本体不在,且以她如今的实力,就算本体在也无法只靠一滴血解开封印。
最起码也得有大罗金仙的实力才行。
魔神残魂也明白岑元清不是在骗他,面上却难掩失望,“那岂不是还要等你成为大罗金仙才行?
这得多少年啊!”
“你在这壁画里万万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几百年吗?”
“话虽如此,可这哪能一样。
嗯?
几百年?
主人你真的能几百年就突破到大罗金仙吗?”
魔神残魂激动起身看向岑元清,只觉岑元清是在异想天开。
毕竟就算是前世天地灵气所化,一降生就有凡仙修为的帝星,修炼到大罗金仙境也用了千年。
岑元清虽有帝星血脉,可终归还是肉体凡胎,他实在是想象不到岑元清要怎么在几百年内突破到大罗金仙。
这听着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
只是哪怕他不信,心底也多少生出了一点希望来。
岑元清此时已经推开了星宝塔门,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回头,只是道:“谁知道呢。”
话落,岑元清走进塔内。
魔神残魂看着她的背影迟迟没有跟上,只是摸着自己被封印在仙石内的头颅喃喃道: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行?
若是她能在百年内成仙我就信她。
若是不能……”
他的眸光闪了闪,抬脚走到塔门处站定,闭眼靠在了墙上。
*
星宝塔是帝神宝库,内里放着的都是帝神所有之物。
各式各样的仙器神器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架子上,几乎所有都有器灵。
岑元清一进塔就听到了好几道器灵的说话声。
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可不管是哪道声音都带着激动。
“是她吗?
她是主人的转世吗?”
岑元清耳朵动了动,正听到有器灵激动问道。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肯定是呀,除了主人谁还能进来呀,主人还是那么令人倾倒,壶壶只是这么看着主人的脸都觉得要醉倒了呢。
真希望主人能来摸摸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