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元清循声望去,正见一把浅粉色的小玉壶在架子上晃了晃。
壶嘴往上一弯,托着壶盖的样子就像是修士托着腮一般。
察觉到岑元清在看它后,又飞快地将壶身摆正,“主人是不是看我了?哎呀,主人会不会把我带出去呀?”
“哼,带你出去干什么?喝茶还是喝酒?
要带也是带我,我能和主人并肩作战,比你有用多了。”
“……”
说话声响个不停,一句接一句地听得岑元清头脑发胀,正想出声打断它们,就听到了一个稍年长些的声音。
“别吵了,主人面前吵什么吵。
主人不是本体进来的,修为也还不够,你们再吵也没用。”
紧接着它的声音一顿,再出声时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可以跟在主人身边,毕竟我能够和主人的神魂绑定嘛!”
星宝塔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是好几声的“呸呸呸”。
“就你厉害,你就是和主人神魂绑定了,不也只能是分身跟着。
带你有什么用呀?
给主人照亮呀?”
塔内众宝又吵了起来,一盏琉璃灯飘到了岑元清面前。
“哼,你们懂什么,我可是能保存神魂的。”
琉璃灯在岑元清面前转了转,里头不见灯芯却发着亮。
岑元清又听到了它的声音,“主人带我出去吧,我不会给您惹事的。
我很有用,只要是神魂,不管是谁的都能保存。
用我的火加上天河里的泥,瑶池里的藕还有您的一点点血就能够让神魂复生。
而且只要有我在,主人你的神魂修炼速度也会更快。”
它不断地向岑元清介绍着自己的能力,整只灯也离岑元清更近了一些。
岑元清便也伸出手握住了它的灯盏,笑着道:“你的分身也有这种能力吗?”
“有!除了分身的火不能让人复生之外,其它的能力都有!”
琉璃灯的火焰跳了跳,语气中也多了几分雀跃。
飞升后要摒弃凡身,再造仙身,神魂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越是强大的神魂造就的仙身也就会越强大,甚至有可能仙身再造后直接突破人仙境。
只是这么听着,岑元清就有些意动。
当即冲着琉璃灯轻轻一颔首:“好,我带你出去。
只是我要如何和你绑定神魂呢?”
“签订神魂契约就可以啦,主人不要抵抗我哦。”
琉璃灯又往前飘了飘,飘到了岑元清的眉心处。
一道金色的丝线从琉璃灯上飘出,钻进了岑元清的眉心里。
紧接着琉璃灯突然分裂成了两盏,其中一盏落入岑元清手中,另一盏则是光芒一暗,滚落在了岑元清脚边。
岑元清感觉到有一股暖融融的力量护住了自己的神魂,她轻声冲着琉璃灯道了声谢。
而后弯腰将那只落在脚边的琉璃灯捡起,轻轻用袖子擦了擦灯身,将琉璃灯重新放回了架子上。
“你们放心,下次再见我一定会以本身来见你们。
用你喝茶,用你吃糕,和你一起看星星,和你……”
岑元清一一摸过刚刚说话的那些宝贝,等将每个宝贝都摸过后又道:“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我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呜呜呜~主人我们相信您,我们会永远在星宝塔里等您,没有我们在身边主人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呀。”
“嗯,我会好好的,你们也是。
星宝塔就交给你们守护了。”
岑元清重重点头应道,又极郑重地向它们弯腰行了一礼。
众宝见状更是不舍,但为了不让岑元清担心,它们还是止住了哭声。
等岑元清行完一礼后,纷纷冲着岑元清回了一礼,而后才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岑元清离开。
*
离开星宝塔后,岑元清也没有再在天外天久留,而是沿着来路出了大殿。
送他们进来的梵天镜就停在帝神殿之外,岑元清只是伸手一触镜面,意识就立刻回归了本体。
壁画大殿内还是她进去时的样子,只是在大殿正中多了一枚镜子。
和在里面见到的梵天镜不同,看着普普通通的,只有镜面泛着波澜。
岑元清知道这就是被帝青隐藏了本来样子的梵天镜,也就是帝家代代相传,一直传到帝凌天手里,被帝凌天带入七宝秘境中的水镜。
她走上前,正想尝试将血滴入梵天镜之中,就见梵天镜化作一点灵光投入了她的识海之中。
竟是无需滴血就自行认主了!
认主后,岑元清才明白了为何梵天镜可以连接天外天。
原是梵天镜镜灵所为。
镜灵主动牺牲自己和帝神大殿相融,以自身为媒,将帝神大殿和梵天镜本体连在了一起。
也正是因此,它的品阶下跌成了仙器,在包括帝家人在内的普通仙人手中只是一块能够预测吉凶的镜子。
只有岑元清才能够通过水镜进入到天外天之中。
帝凌天不知水镜能够连接天外天,也就一直只将其当做普通的水镜来用。
所以才会在炼化这座岛时用水镜做为了媒介。
水镜被帝凌天藏在壁画之中,岑元清伸手触碰壁画的那一刻也将其唤醒。
在认出岑元清便是帝星转世后,便将其拉入了天外天。
岑元清也因而得到了帝神残念的力量以及琉璃结魄灯。
而除了梵天镜之外,这座岛上其实还有一宝,正是岑元清如今所在的大殿。
大殿是海神殿,原属于鲛人一族,在鲛人一族被剿杀之后,便一直沉于海底。
帝凌天偶然与鲛人签订了本命契约,又阴差阳错的找到了海神遗迹,这海神殿便也认了帝凌天的鲛人为主。
岑元清并没有鲛人血脉,也不知能不能让海神殿认她为主。
只是想着尝试一番,哪知血刚滴到海神殿中枢上,海神殿就震动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水晶棺从地底之下升起,里面还躺着一只小鲛人。
鲛人虽还是幼年形态,但一张脸却已极美。
双眼紧闭躺在棺中,双手交叠放于腹部。
等岑元清推开棺盖时,它冰蓝色的眼睫也跟着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