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孙师妹不要再说了。
不怪张道友,我为了活命委身于他们这么多天,张道友对我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
张道友是咱们的恩人,孙师妹你不应该这么和张道友说话。”
唐静冲着扶住自己的女修轻声呵斥,一双美目却依旧落在张燕生身上,里面好像盛满了心碎。
张燕生明明和唐静没有任何情谊,可听了那个姓孙的师妹说出的话后,心中竟也生出了几分愧疚来。
再一看唐静那副受了委屈还要替他说话的样子,更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或许唐静真的只是一个受害者。
心里头那点子多余出来的怜悯心又冒了出来。
正想着帮唐静在岑元清面前说几句好话,就又听到唐静道:
“别人怎么看我,怎么怀疑我都无所谓,只要张道友相信我就好。
且这位白道友也是因为听了那几个畜生的话才会对我有所怀疑,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二位道友有没有想过,或许他们是在故意挑拨我与张道友之间的关系呢?
他们怕我出了秘境后会将他们修炼邪修功法一事上报给宗门。
才想着用这种办法来企图灭了我的口。”
唐静一脸平静地看着岑元清道,脸上虽还挂着泪,看着却没有之前那么柔弱了。
张燕生这才跟着出声:“也有这个可能,唐道友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你的。
只是你能不能发个心魔誓?
这样既能证明你的清白,我和白道友也能安心一些。”
“张道友你还是不相信我?”
唐静神色一僵,立刻就变成了那副西子捧心的柔弱样,脸上也满是失望和难过。
张燕生却丝毫不退地站在那,哪怕心里愧疚,也依旧道:“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觉得再确定一下的好。
毕竟你和那几个畜生各执一词,那几个畜生又死了,谁也不知道你们谁说的是真的。
只是一个心魔誓而已,只要你真的没做过,就对你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张燕生的眼神变冷了一些。
他刚刚确实差点被唐静骗过,也差点相信了唐静,去帮着唐静说话。
可唐静的演技虽好,却在一个地方露出了破绽。
唐静太急了,太急着让他们相信她了。
以至于明明前面还因为他和岑元清的怀疑而难过不已,后面就一下子又冷静了下来,提出有可能是那几个畜生在挑拨。
一个能这么快冷静下来的人,绝不可能只因为他们的怀疑就如此伤心。
且唐静虽表现出的是一副对他情深的样子,可他见过真正深情的人是怎么样的,这也让他在冷静下来后很快看出唐静是在演。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唐静既然出身凡人界,连那些男尊女卑的礼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自愿委身于那几个畜生,真的觉得自己是被侮辱,被强迫的。
就算不会因此而觉得难堪,也绝不会在他们面前屡次提起自己被迫委身的事情来。
能屡次在旁人面前提起的伤害,又怎么可能是真的伤害呢?
正是这些让唐静露出了破绽,也让张燕生明白,岑元清为何会在看到唐静行福身礼时问唐静是不是出身修仙界。
也多亏是有岑元清在,否则他只怕是会再次相信了唐静。
说不定还会再次被唐静当成枪使,为了保护唐静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张燕生满脸感激地又看了岑元清一眼在心中想。
视线再落在唐静身上时,心底的怜悯也消失了。
只是看着咬着唇不肯说话的唐静道:“不过是一个心魔誓而已,唐道友为何不肯发?
难道是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还是不敢?”
“我有何不敢?我只是没有想到张道友你竟然会因为旁人的几句话就怀疑我。
还是因为那些畜生的话。
你不过是听了一些没有证据的挑拨之言,就要逼我发心魔誓。
你将我当成了什么?”
唐静满眼含泪地哭着道,身子一软又跌到在了旁边那位女修的怀里。
看着竟是快要晕过去一般。
那女修抱扶她,看向张燕生的眼神也满是埋怨。
“没有证据你便要让唐师姐发誓,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大家都是名门正派,怎么能逼着别人立誓呢?
张道友,你若是想折辱唐师姐大可直接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噗嗤,不过是让她立誓证明清白就是折辱了?
名门正派?
死了的那几个不也是名门正派么?
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唐静到底有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
你们不也是受害者吗?”
岑元清一步一步走到唐静身前,看着扶着唐静的孙姓女修问道。
同时凝出一根木刺直接冲着唐静的人中处打出。
“不要再装了,真正晕倒的人可不是你这样子的。
你这套把戏骗骗张道友还行,想要骗我只怕是有些难了。
即使你真的没有和死了的那几个同流合污,你这一身修为也算不上干净。
采阴补阳的功法你自己不也用了。
元阴也不是近来才丢失的。
至于你说的身世,应该也是假的吧?”
岑元清看着唐静说道,同时出手顶住了还想要帮唐静说话的女修。
唐静吃痛睁开眼,哪怕已经被岑元清看穿也依旧在演。
神情无辜又可怜:“这位道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的采阴补阳的功法我也没有用过,元阴倒确实是早早就丢失了。
但、但那是被那几个畜生逼的。
你不能仗着自己修为高就这样诬陷我。”
“哦?可你刚刚不还说是他们怕你出去将他们修炼邪术一事上报才会企图灭口的吗?
怎么又变成之前就已经受了他们的逼迫了?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你不应该早在进入秘境之前就将他们修炼邪术,逼迫于你一事上报吗?
又为何非要拖到进入秘境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