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好的农具、菜刀,简单的冷兵器、没打好的半成品,都没放过。
最重要的就是那几个箭囊,里面装满的箭,加起来得有四五十支了。
那些忙着追人的官差,来来回回,总之都没人注意到这里。
城里反正已经乱了,再乱一点也没什么,所以弄月从烧铁的火炉里引了火出来,把铁匠铺子给点着了。
浓烟冒出来的时候,那些忙着抓人的官差,都放弃了追流民,而是来帮忙灭火了。
弄月点了火就跑了,不论从哪条街走,都是一片混乱。
她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一个官差挥刀杀了一个孩童。
“我娃!”
孩子的母亲,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杀了自己孩子的官差就砸了过去。
很可惜,她手里的石头还没砸到官差身上,就被另一个杀红了眼的官差一刀捅穿了腹部。
昨日那些被关在院子里的流民,他们从天一亮就闹着要出去,官差不放人。
他们带头的多说了两句的,当场就被官差捅死了。
然后所有的流民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都奋起反抗,然后把那些看门的官差都打伤,甚至打死了一个才都跑出来了。
现在所有的流民都在街道上,他们随便捡了东西就当做武器,看到官差打人、杀人,就上去帮忙。
弄月也没闲着,因为一直都有官差在追她,所以她也是一路杀过来的。
街道太混乱了,现在她都失去了方向,她打算上房顶看看。
才绕到一个巷子口,她就听到巷子的里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她靠近了些,完全能听清楚。
“会城已经乱了,我们现在只要能拿下会城的知县,大军就可以迅速占领此城。”
“好,你先去县衙看着,我去通知其他人。”
那人走出来的时候,刚好跟已经拔出刀的弄月四目相对。
他一看弄月是流民,身板又小,即便是手里拿着刀,他也没把弄月当回事。
所以他的手一边向后腰去摸自己的武器,嘴里一边问:“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弄月手里的刀可是毫不客气地就砍了出去,那人就算是反应快,也不及弄月,所以被弄月一刀砍到了胳膊。
他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面色突然发了狠,拔刀就朝弄月砍过去。
弄月的刀在他愣神的时候,就已经砍到他的肩膀上了。
此人跟城里的官差不一样,更为训练有素,所以弄月和对方也多过手了几招。
巷子里另外那个没出来的人,听到外面兵器相撞的声音,察觉到不对劲,提着刀出来了。
不过他来晚了,他出来的时候,弄月刚把手里的人弄死,正把他手里的好刀拿起来。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拔刀就对着弄月的脖子砍过来。
弄月直接用抢来的刀去抵挡,同时另外那只手里的刀也朝着对方砍去。
几招下来,他的身上已经被弄月砍伤了好几处,反观弄月,衣角微脏。
对方发现弄月有些难对付,可她的样子明明就是流民,他们现在穿的也是流民的衣裳,没道理会突然大打出手。
突然,他像是反应过来了,扫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同伴,他才质问弄月:“你刚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其实从他们刚才对话,弄月就知道了,他们是金军,而且搞不好就是她之前在路上遇到那批杀流民的金军。
现在看他们穿着流民的衣裳,还进了城,那弄月就知道那日他们杀了人还带走了尸体,就是为了扒衣服,拿户籍或者路引,然后混进城里。
弄月可没打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这两人分明就是先行打探消息的,其他的金军自然就是藏在城中各处。
弄月这次把手里的长刀换成了镰刀,再次发起凛冽的攻击,然后才说道:“那日你们在路上杀流民,我看见了,刚才你们在里面商议的计划我也听见了。”
闻言,此人眼底闪过惊愕,就是诧异的这一息,弄月手里的镰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说吧,城里有你们多少人,城外又有你们多少人?”弄月直接开口问。
此人脖子紧绷着,垂下视线扫过脖子上的镰刀,他一咬牙,以最快的速度扯开藏在袖筒里的信号弹。
等刺眼的红色信号弹冲上云霄后,他直接服毒自尽了。
毒药是藏在牙齿里,发作的速度很快,他倒地时,瞪得大大的眼睛,似乎都在对弄月说:“你休想知道任何消息!”
弄月仰头看了一眼天上久久不散的信号弹,此地不宜久留了,她把两具尸体身上都掏了掏。
从他们身上不止掏到了钱,还各自掏到了一块有着简单纹路的黑色令牌。
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先收着,反正也是块玉,怎么也能在当铺换几个铜板用用了。
弄月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一大批“流民”和官差朝这个发方向涌过来了。
弄月现在不是朝南门去,而是去了县衙的方向。
因为刚才从那两个金军交谈的话来看,那会城的知县是没有跟金军勾结的。
趁他们现在还没去县衙,弄月是打算捷足先登。
现在城里到处都是官差和官兵,那县衙府邸必定空虚,所以弄月觉得这一趟完全可以去。
为了混进县衙,她特地换上了一身,收到空间里的那官差的尸体上扒下来的衣裳。
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县衙,县衙里面已经乱了,有好几道小厮来来回回的身影,他们好像是在搬东西。
看那样子这知县是真的蠢,才接到金军来了的消息,知道金军兵临城下了,他怕是想跑路的。
弄月猜得不错,因为从她身侧来了个官差,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满身都是血。
他一边跑一边喊:“大人不好了,城里不知道怎么进来了好多穿着老百姓衣裳的金军,他们来势汹汹,已经杀了我们很多人了。”
不等说话这个官差进去,里屋的知县已经跑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紫砂壶,嘬了一口水喝,他才问:“你是说金军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