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人蹲在河边杀鱼,就连烟萝也在其中。
  在河里的时候,烟萝就是焦点,上岸了,她更是焦点。
  除了金军没人敢看她之外,那些流民,除了徐华的人在认真杀鱼,其余人都在看。
  即便她衣不蔽体,可她依旧不在意,手上麻利地杀着一只一只的鱼。
  扈灵觉得有点没意思了,她漫步走过来,站在烟萝身后:“你这个女人,怎么说你也是表哥的女人,怎的如此这般不知羞耻?”
  闻言,烟萝转身过来,她垂首回话:“奴婢只是一介下人,不敢妄称将军的女人。”
  扈灵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意思,她带着人转身走了,也懒得管烟萝。
  等大家把鱼杀完,天色也黑了下来,雨也早就停了,该是各自回去了。
  烟萝刚转身就撞到一个流民怀里,那流民其实是故意凑过来的,还伸手扶住她,故意在她光洁的背上摸了一把。
  “啪!”烟萝反手就给那人一巴掌。
  那流民铁定烟萝是得罪了主子,不然怎会跟他们在此抓鱼杀鱼,所以流民被打了之后还狠狠推了她一把。
  烟萝一时没站稳,撞到身后刚洗手站起身的弄月,弄月伸胳膊挡了她一下,烟萝还转身跟她道歉:“抱歉,我没站稳,没撞疼你吧。”
  那个流民收到王天水的示意,就要过来找弄月的事情:“小子,怎么哪都有你?”
  弄月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朝那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就这一个动作,不止把那人招过来了,还把徐华他们都招过来了。
  徐华猜到弄月要做什么了,他们的人缓慢又迅速的动作靠过来,并不显眼,本来人就多,天色又暗了下来,所以金军没看出来他们这边有什么。
  这人走过来,异常嚣张,还想用手去推弄月,弄月极速出手,扼住那人的胳膊,一个发力,把人扯回来,一下断了他的脖子。
  她干脆利落的杀人动作,被徐华他们遮挡得密不透风。
  这一幕除了王天水看得清清楚楚,就连一旁的烟萝也看得清清楚楚。
  随后,徐华他们的人突然跳入水中,顺便把尸体也带了进去。
  金军天听到扑腾水的声音才走过来,一看他们怎么都落水就呵斥:“迅速上岸,立马回去!”
  他们故意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人喊:“他溺水了,他溺水了!”
  等他们装模作样把尸体扯上岸的时候,金军一看就凉凉了。
  金军一看人死了就像之前一样,把人拖出去扔了。
  “你们!”王天水看到他们沆瀣一气,却又不敢做什么,只能气得走在前面回去了。
  “徐大哥,多谢。”弄月也没想到徐华他们会过来帮忙,倒也省去很多麻烦了。
  徐华随意看了烟萝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跟她说:“子时。”
  丢下这两个字,他就先带着人回去了。
  一个金军这时走来,站在烟萝身侧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走。
  烟萝走前,冲弄月点点头表示感谢,她不知道弄月与王天水他们有怨,她只是觉得弄月杀了那个人,也是帮了她,所以她要谢。
  弄月自然没她想得多,她只是觉得,这些人屡次挑衅,若不是因为在金军的地盘,怎么可能让他们反复横跳。
  连着死了四个人,王天水早就想弄死弄月了。
  所以回去,他们十个人就把房门给关了,把弄月给堵在里面。
  徐华的那个人还没回来,王天水他们早看出来了那人跟徐华是一路的。
  弄月的床本来就在角落里,所以她一走进去,他们就朝他围过来了。
  “小子,刚才在外面治不了你,现在看看谁能给你帮忙!”王天水说着还猝了一口。
  弄月用干燥的帕子擦了脸上的水,抽出空朝他勾了勾手指。
  “嘁!”王天水觉得她就是在装模作样,因为他觉得刚才是因为有徐华他们的人帮忙,现在就她一个人了,他就不信她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这么多人。
  所以他就走过去了:“小子你现在跪下……”
  “咔嚓!”
  “啊…唔……”
  一声脆响之后就是王天水想惨叫又被捂住了嘴巴的声音。
  他都没动手,胳膊就被弄月卸了,然后又给他装回去,这一痛又一痛,痛得他满头大汗。
  “上,给我上!”弄月还没松开他,他就对其余人喊道。
  屋内灯火忽闪,只能听见一顿摩拳擦掌,霹雳吧啦的声音。
  十个下三滥,被弄月打得叠成小山,她坐在最上面那人的背上,问最下面那个快要被压死的王天水:“还打吗?”
  弄月打他们的时候,特地没乱打,而是专挑衣服盖得住的地方打,这样一来,金军就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王天水感觉自己要被压爆了,他的嘴里不停流口水,他赶忙求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们,饶了我们!”
  金军抓他们回来是干活儿的,弄月不可能把他们都杀了,否则她就危险了。
  她跳下来,蹲在王天水跟前,用他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就看他懂不懂这个意思了。
  衣裳到现在都是湿的,她得去茅房把湿的衣裳换下来,否则这样睡一晚上,定要得风寒的。
  她一走,王天水他们的人山才下来,他被压得最惨,感觉命都快没了一半。
  他们身上这伤肉眼看不出来,但是疼是真的疼,每个人都躺在床上嗷嗷叫。
  躺在王天水旁边的一个人不甘心地说:“大哥,这死小子这么厉害,肯定不是流民,不如我们跟金军说她是细作,届时,我看她能打几个。”
  王天水躺着说话都费劲了儿,可他没忘,弄月不是一个人,还有徐华那帮人。
  真要是这样干了,他觉得徐华那几个人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而且金军惨无人道,若是流民里出了细作,他们到时候所有人都跑不了,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他还是有些了解金军,所以此法他不认同。
  他忍着痛翻了个身,摇头叹息道:“先等等看,这小子这么能打,她不可能心甘情愿在这里被金军当下人使,我觉得她一定有法子逃出去,盯着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