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睁眼看过去,是有两个人,在她不远处休息的流民的位置,轻手轻脚地在人家的包袱里摸来摸去的。
  两人的动作很轻,不知道在找什么,在包袱里摸了摸,没有,又在地上那熟睡的人身上摸了摸。
  “没有。”那人摸完了就跟另外的那人小声地说。
  另外那人也摆了摆手,因为他也没摸到,转眸间,他看到了不远处树下的睡觉的弄月:“那边还有个人,我们去看看。”
  先前那人一看弄月都没什么行李,显然就是个穷鬼:“这人肯定没有,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另外那人扯了他一把:“有没有,找了再说,来。”
  两人个又朝着弄月那边去了。
  弄月确实没带什么行李,要不是晚上太冷了,她连被子都不盖,看起来更穷。
  因为她的脚边就放了一个包袱,包袱里面除了一张破布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两人鬼鬼祟祟的靠过来,先摸了一把弄月的包袱,什么都摸到。
  “肯定在身上,摸摸看。”
  一只朝着弄月的怀里伸过来了。
  弄月蓦地睁眼,扼住那人的胳膊翻身而起。
  “啊疼疼疼!”那人吃痛就开始嚎叫。
  声音不是很大,周围的人不多,他们赶路一天都睡得很沉,倒是没有听见。
  另外那人见弄月醒了,他双手握着手里的刀对着弄月威胁道:“放了他!”
  弄月一把扣住手里这人的脖子问他:“你们在找什么?”
  “我叫你放开他,不然我就杀了你!”拿刀的那人急了,瞪着眼眶,咬着牙低吼道。
  那人的话才说完,毫无征兆的,他突然朝前趔趄了一下,手里的刀都差点没拿稳。
  他迅速稳固身形,回头看去敢偷袭他的人:“谁,滚出来!”
  “啪!”
  他才回头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洪泰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刀,还拍他的脑袋一下:“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看不如杀了算了!”高大河跟着走过来在旁边拱火。
  被打这人一看是他们俩,他心里一下就慌了,他立马扯出讨好的笑容,认错道:“我们没伤人,什么都没抢到,别杀我,别杀我!”
  他俩刚才碰到了洪泰和高大河一回,他们特地走远了点才偷东西,没想到他们这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就是抢个户籍或是路引好进城,又不伤人,这两人一直跟他们过不去,他们也忍无可忍了。
  只是现在他们先服软,毕竟还有个人的胳膊在弄月的手里。
  弄月就没打算放过他们,高大河一看是白日里那个不要马肉的兄弟,他还有点意外:“兄弟,没想到是你啊。”
  弄月也没想是他们,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就是想偷东西,应该也不算什么歹人。”洪泰看弄月跟自己差不多一样的打扮,他突然就笑了:“在下洪泰,不知道兄台可有被这两人给伤到?”
  高大河也赶忙拱手,学着洪泰的样子跟弄月说话:“我叫高大河。”
  弄月听懂他们的意思了,就是说他们没伤人的话,就放了吧。
  弄月如意了他们的意,把人松开了。
  他们表面上看着是在道谢,就在弯腰的一瞬间,一个人拿刀就要捅洪泰,另外那个离弄月最近,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匕就要捅死弄月。
  弄月早有防备,一脚就把人踢了个四脚朝天。
  洪泰没有防备,好在是反应快,但是胳膊上也被浅浅地刺了一刀。
  高大河一看自己大哥被伤了,他就立刻出手打那人。
  那人手里握着刀,恶狠狠地看着他们道:“我们哥俩就是抢个东西,要你们多管闲事,既然喜欢管闲事,那就送你们一起见阎王!”
  地上那人也爬起来了,他们兄弟二人狠狠地猝一口,就要跟洪泰他们二人拼命。
  他们打就算了,弄月本来是处于看戏的状态了,谁知道其中一人伤不到洪泰和高大河,就转头来捅她!
  刚才没弄死这人,弄月是看在高大河给她马肉的份上,现在她可就不管了。
  她的长刀出鞘,直接就捅穿了这人。
  他的同伴一看弄月直接杀了,他想都没想,连刀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高大河见人要跑,他就要去追。
  但是弄月已经站来了,手里的刀直接就扔出了,一刀捅穿了那人。
  高大河的脚步停下,看着那人倒地,他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洪泰也蛮震惊的,他们虽然这一路上也没少杀人,但是像弄月这样如此干脆利落的倒是很少见。
  洪泰对弄月佩服地拱着手:“兄台好本事,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字。”
  “钱满贯,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弄月起身朝那人走去,把她的刀给拔了出来。
  洪泰和高大河这两人好心不错,但是对流民太过优柔寡断,那就是给敌人机会,最后害的也是只是自己。
  弄月把刀拿回来,把脚边这具尸体拖起来扔到不远处,回来就休息了。
  洪泰和高大河二人也没再打扰她,就在她旁边不远处的位置也休息了起来。
  天还未亮,那摆摊卖户籍和路引的地方好吵,吵得不可开交。
  弄月坐起身来,听着远处的动静,都不用走近都能听到了。
  摊子那边,那些流民看老头就两个人,就想不掏钱,逼着让他们办户籍和路引。
  就算被这么多人围着,老头也不惧怕:“想白拿,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明日也还会有别的人来,想进城,要么就交钱,要么就绕路,想明抢的,你可以试试!”
  其实弄月昨日就想过直接抢的这个问题,但是转念一想,这两人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摆摊要价,这背后免不了有官府撑腰,就算是杀了也没用。
  他们既然敢在这里摆摊,那就不怕被抢,被杀!
  反而是抢来的户籍和路引,能不能进城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最后,那些流民到底是没做什么,有钱的就买,没钱的只能绕路了。
  没了热闹,弄月也离开了,朝着丰都城的方向走去,不到午时,丰都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