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赵吏反应,小白就先一个箭步冲过来。
什么东西?都到眼前了,我居然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小白明显是被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强敌折腾的有些神经衰弱,如今只要有动静,他就有点儿下意识应激!
赵吏一把拉住小白,就算没有回头,他也听出了来人是谁。
“小白,别动!”
赵吏说完,回过头。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天已经将将放亮,可却在来人出现的瞬间,再次黑夜弥漫,同时,一轮娥眉月,悬挂当空。
白扇就站在月光之下,安静的看着赵吏。
赵吏拦住小白之后,转身向着白扇走过来。
“白扇,你刚才,说什么?茶茶,已经知道了?”
赵吏对于白扇的忽然出现,觉得一点儿也不奇怪,上古灼阴之力,除非是他故意,不然任谁也别想轻易感受到他的气息。
相比之下,赵吏还是对白扇的话更感兴趣。
白扇微微点头,“从鬼市开始,阿茶就知道只有回来了,我这次过来找你们,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次冥界未必会是你的靠山,你要有心理准备”
赵吏听出了白扇语气中的无奈。
看来,冥界出事了。
“你的意思是…茶茶知道蚩尤献祭了数万魂魄才回到三界,但是,她包庇了他!”
赵吏明显的捕捉到白扇话里的意思。
蚩尤是茶茶的哥哥,上一次,对于他们把蚩尤献祭给泰山府君的事儿,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借着自己需要她复活,强迫冬青成为了摆渡人。
睚眦必报,从不手软,这才是阿茶一贯的作风,若不是如此,恐怕她还没办法打消赵吏的顾虑。
白扇伸手搭上赵吏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或许,在白扇看来,事情只要还有转机,茶茶那边,就应该想办法阻止她,在酿成大祸之前,一切都来得及。
赵吏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儿。
“那冬青…”
赵吏小声嘀咕!白扇眼睛一眯。
“你知道了?”
赵吏点头。
“抱歉,我晚了一步,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白扇轻声道歉,随后拿出一把冥枪递给赵吏。
赵吏接过来一看,是当初自己让周晓辉帮忙给他弄的那把老爷枪。
在黑海的时候,白扇没看见蚩尤,玄芒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个时候,白扇就猜到了个大概。
奈何,当时为了瓦解蚩尤身边的力量,劝阻玄芒,耽误了时间。
等白扇到滨海的时候,一别墅的大门敞开,早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冬青的枪,随意的被扔在了床上。
周晓辉此时走上前,看着赵吏手上的枪,顿时瞪大了眼睛。
“吏哥,这,这不是当初你让俺帮冬青弄的枪吗?老子为了弄到这把枪,清白都给了那娘们儿嘞!冬青这家伙,这一点儿都不知道珍惜啊!”
说着周晓辉哭哭咧咧的,拿着枪有些不知所措。
唐笑走过来,一边安抚,一边拉着周晓辉到旁边。
他看见白扇找过来,自然知道他是有正事要说,周晓辉在边儿上哭哭唧唧的,搞不好会坏事。
白扇看着,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有在意,随后刚要继续说话,小白就忽然从一旁冲了过来。
“赵吏,娅呢?她人呢?”
小白回来之后,光想着解释在丛林里看见冬青的事儿,眼下这才注意到,娅怎么不见了?
屏息凝神感受了半天,都没有察觉到娅的气息,小白顿时慌了。
赵吏犹豫了半晌,吐出一句话。
“相信我,她会没事”
小白还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赵吏的表情,和眼下的形势,他只能把想问的话压进肚子里。
他知道,赵吏和娅虽然看着不对付,但是其实彼此早就已经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了,如果娅真的有事,赵吏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淡定的表情。
想着,小白后退一步,重新靠在树上,不再说话。
白扇见状这才继续开口:“你是怎么知道冬青的事儿的?”
接着赵吏就把周晓辉和小白在丛林中看见冬青的事儿说了出来。
白扇听了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看了看远处通往山顶的山路。
“赵吏,这次的事儿,可能牵扯到千年,甚至万年之前的恩怨,会很棘手,并且现在能够有希望阻止的,恐怕只有我们”
白扇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赵吏知道,白扇在担心自己。
赵吏反手按住白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白扇,冬青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我不愿意走的路,自然也不希望他去走,如果这一次,我们没有上一次对付豪姬那样幸运,你要答应我,会昆仑,等我轮回,此后,我补偿千年来对你的亏欠”
赵吏说的有些别扭,毕竟他可是赵吏!吏爷几乎从来不说这么肉麻的话。
但是赵吏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次他们要对付的,绝对不只是蚩尤一个人,眼前的无形力量,邪血铜尸,冥界,甚至是昆仑,恐怕三界都会在这一次动荡起来。
而自从在名都城之后,他拿回了全部的灵魂,恢复了千年前所有的记忆,他知道白扇为他牺牲了多少,也知道,上次救活自己,白扇付出了多惨痛的代价。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上次回冥界,他看到白扇病殃殃的样子,并且转移话题,不愿意告诉自己他到底怎么了。
所以出了冥界,赵吏就径直去了黄泉,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残留的气息能够告诉他,白扇到底怎么了。
结果刚到黄泉,就看见阿香也在,并且正在和长生说当天发生的事。
“阿香,白冥主怎么样?”
长生和阿香坐在孟婆庄门口,吹着微风,一旁放着的酒坛,此时被吹过的黄沙掩埋了一半。
阿香摇了摇头,“冥主很虚弱,他周身那股纯净的气息都弱了很多,甚至快要感觉不到了,长生,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守在黄泉几百年了,可知道冥主上次救赵吏的时候,是不是动用了什么力量,伤害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