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却要我背上满门抄斩的通敌大罪,只为了替他的心上人挡下一场无妄之灾。
  我敛去眼底翻涌的酸涩:
  “既然只是配合调查,走个过场,为什么不让陆将军自己去?”
  “她既是被冤枉的,又有军功在身,有你力保,谁敢平白冤枉了她?”
  谢曜眉头微拧,语气沉了三分:
  “灼华在边关守了三年,受过极重的箭伤,每逢阴雨寒凉便咳血不止,大理寺的死牢阴暗潮湿,她的身子受不住。”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上人受不得苦,是应该的。”
  谢曜被我的语气刺了一下,有些不适地别过脸去。
  “既然是做交易,那我答应了,能得到什么好处?”
  谢曜神色微松,显然对我这副待价而沽的态度并不意外。
  或许在他眼里,我终究是个目光短浅、可以用利益收买的丫鬟。
  一如他那日对我的父母脱口而出便是市侩的评价。
  “作为补偿,等兄长归府,若是他性情古怪不喜你,我可以在城外置办一处三进的庄子,让你住在那里。”
  他给出了极其丰厚的筹码,“灼华承了你的情,也绝不会为难你。”
  养在外面。
  像养一只雀儿,一只猫儿,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若我不答应呢?”我问。
  谢曜连脸色没有变,只是淡漠陈述:
  “温家如今全仰侯府的鼻息。”
  “更何况,只要我咬定那信是你放的,在大理寺眼里,那就是你放的,你没有别的选择。”
  我闭了闭眼。
  “好,我答应。”
  “但容我梳洗一下。”
  谢曜松了一口气,抬手替我掖了掖被角:
  “委屈你了,我定会尽快接你出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采荷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夫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别哭了,帮我梳妆吧。”
  采荷抽噎着,替我梳头。
  我从妆台最底层取出那封早已写好的和离书,放进采荷的袖中。
  “你替我去一趟灵安寺,将这封信交给大公子。”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的锁链套上了我的手腕。
  跨出侯府大门时,天上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谢曜站在正堂前,远远地看着我,身侧依偎着披着大氅、面色苍白的陆灼华。
  我没有回头,径直踏上了囚车。
  许是谢曜打过招呼,前两日,狱卒对我还算客气。
  一日三餐干干净净,更没有人来对我严刑逼供。
  我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只当是偷得浮生两日闲。
  可到了第三天,牢房外的守卫忽然全部换了面孔。
  送进来的饭菜变成了散发着酸臭味的馊饭,上面甚至爬着几只黑色的甲虫。
  干草堆被一盆冰水兜头泼湿,刺骨的寒气顺着石板缝隙直往骨头里钻。
  “哟,这不是侯府的大奶奶吗?怎么落得这般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