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饭桶!”
东部封锁线外一公里处,血剑临时指挥中心,此时,处于中心的主帐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实质。
血剑二队现任队长刘伟站在农场高比例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代表农场红房的那个小房子和附近的地形,眼神阴沉到了极点。他身旁的副官和传令兵早就很有眼色的退出了他的视野,他们就连待在帐篷外喘息片刻都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声。
整个二队,半支三队加上从隔壁盟友借来的一整支队伍,差不多300号人,就算除去后勤通讯兵的可战之兵都还有250多号人。
三轮冲锋,几十人驻守的仓库区没打下来,理解,阿贾克斯肯定早就修建了成熟的防御工事。
但是,居然连10人左右的红房都没打下来,反而还和下饺子一样排着队倒贴进去40多号人,这不扯淡吗?
荒唐,太TM荒唐了!
刘伟的心中暗骂一声。
他们的动作已经很快了,甚至他们的先锋军比集武二队到的还早一些,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还被打退了三轮进攻,开什么玩笑!
派出去的五支渗透小队逃回来两队,剩下的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早就被吓得躲进盒子里了。
别说冈格尼尔的数据,就连对方防守薄弱点都不知道在哪里!
他此时的心情可谓是烦闷到了极点。
这是他升任二队队长后的首仗,本应打出一个良好战绩给下面的人做出一个“这个职位是靠实力打出来,而不是靠血缘得来”的样子。
现在,却是有些难以收场了。
上一次王哲被干掉半个队都被撤职查看,他这一次倒好,直接了折损二十倍的人员。
一想到回去之后还要被他的大哥二哥说教,刘伟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不少。
队员征战不利,奈何。
他拿起铅笔,在日记本中草草留下了一行批注,用力靠在了椅背上。
目前可行的方案只剩下了夜袭和继续小规模渗透。
刘伟无意识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夜袭对方肯定有所准备,渗透估计也是同样情况,不过应该会简单一些,人选早就有了,就选一直被打压王哲吧,再给他搭配他那之前告密的队员,想必他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还得把心腹汉堡给安排进去。
“传令兵!”
心中打定主意,刘伟语气冰冷,立刻将传令兵唤进了主帐,
“令王哲率领郭静和汉堡即刻潜入农场,以摸清敌人布防为任务目标,其余人后撤两公里,营造撤退假象。”
“是!”
传令兵不敢触碰这位长官的霉头,立即领命前往了血剑二队的营帐。
从地图上看,乔木镇农场北部紧邻北部山区,地势平坦,充当了一个“二级阶梯”的作用。
实际上,不管是从“通往北部山区”撤离点的大名,还是从南部悬崖公路都能看出,乔木镇农场的位置可谓是就在北部山区的脚下。
得益于乔木镇农场的地势,整个区域的气温冬冷夏凉,尤其是每天凌晨两点之后的这段时间,白天所积攒下来的热量早已在寒冷长夜中消耗殆尽,在冬天,这里气温更是一度跌到了零下十度。
乔木镇农场的全境只有谷物交易所、汽车旅馆、马厩、南麦小屋及北麦哨塔亮着灯,其余地区都是一片漆黑,只能依靠月光依稀分辨出道路。
这个时间点也是人一天中最为疲倦的时刻,就连2~4岗的哨兵也不例外,他们只能强撑着发颤的眼皮,艰难的与低温和疲惫做着斗争。
北麦作为分界线的栅栏上早已覆盖了一层厚重的白霜,没有虫鸣,没有风划过树梢的沙沙声。
“咔嚓”
直到一只黑色的防寒战术手套按在栅栏上,一双黑色军靴跨过栅栏踩上地面,才发出了一点压碎冰渣的轻微动静。
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月光洒在人来人的身上,映照出了几个肃杀的背影。
为首之人头戴KSS2型战术盔,脸上涂着迷彩,嘴中则叼着一把M9军刀,从臂章上那条盘踞在长剑上的红蛇,能够非常容易的看出这是血剑的人。
这正是血剑派出的以王哲为首的渗透小组,他们一个小时前就已从大本营出发,翻越一座小山丘后,从农场北部切入了北麦田。
他们选择的位置处于北麦哨塔和露天堆放处的中心,被敌人发现的可能性很低。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按照正三角队形潜入到北麦田之中。
他们的任务目标极为明确:观察仓库区阿贾部队人员配置,火力点,对方巡逻队巡逻频率,东半区的兵力部署以及可能存的运输线,必要时还得绑个人回去。
“口令!”
一声压低了声音的喝问自三人前方传来,王哲三人赶忙匍匐在地,并将枪口对向了前方。
一支四人巡逻队刚从他们的前方不到50米处走过,询问口令的士兵与巡逻队队员快速交换完口令及回令后,两拨人互相往对方来时的方向行去。
看样子对方设置了游动哨。
你在这里记录,王哲用手语向郭静示意。
安排好郭静的任务后,他带领着汉堡借着夜色从露天堆放处正门贴着装卸区的断墙悄悄绕到了坠机之地哨塔的下方。
大仓侧门处有着两位装备精良的近卫营士兵,看情况,仓库区域已经摸不进去了。
结合站岗的人数能够初步推断驻守在此的有40人以上,至于其他几个门,不用看,绝对都有哨兵站岗。
使用消音武器清除两个站岗的敌人也不现实。就算是安装了枪声抑制程度高的消音器,枪声也只会被削减至60~80分贝,在安静的夜晚中依旧非常明显。
从目前的形势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退一步去侦查一下其他区域的兵力部署和装备情况了。
王哲唤回了潜入哨塔二楼架设火力的汉堡。
抛开他是刘伟派来监视自己的不谈,作为一名特遣,汉堡的战术能力和思路都是极好的。
二人沿着原路返回了郭静所处的位置。
“情况怎么样?”
确定四周无人后,王哲凑近郭静耳边,询问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大概是沿着大路15分钟就会出现一班巡逻队,应该是两支队伍负责主干道。”郭静同样小声回道。
“好,你继续观察,我和汉堡分头再在附近侦查一圈。”王哲做出了下一步指示。
临行前,他摘下了自己头顶的KSS2型战术盔,头盔顶部,有着一张少女的照片。
照片中的少女站在科伦的一所大学门匾前,此刻笑脸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