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辩论赛，早上江织给自己放了个假，睡到九点才起床，倒是陈书妤，平时不赖床到十一点多根本不会起，今天一大早就跑没影了。
九点半，江织抱着物理书走出寝室，手机震动起来。
是陈书妤发来的消息：【织织！辩论赛马上开始了，我给你占了前排位置！】
江织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回复：【我要去图书馆】
陈书妤秒回：【少来！沈知序是正方一辩，你不想看他穿正装的样子？】
江织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正装？她想起昨天雨中沈知序被淋湿的白衬衫，领口隐约透出的锁骨线条...
手机又震了一下，陈书妤发来一张照片——
礼堂里，沈知序正在调试麦克风，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肩线，领带松松散散地挂在脖子上，和他平时懒散的气质截然不同。
江织抿了抿嘴，把课本往怀里紧了紧：【来了】
位置都占了，不去也对不起陈书妤起那么早。
礼堂里人头攒动。江织猫着腰找到陈书妤时，辩论赛刚刚开始。沈知序站在台上，修长的手指轻叩讲台，声音清朗：
"我方观点认为，大学期间的恋爱关系对学业发展有积极影响。"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声。江织注意到前排几个女生兴奋地交头接耳，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对准沈知序录像。
"首先，良性的亲密关系能提供情感支持..."沈知序的目光扫过观众席，突然在江织身上顿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缓解学业压力。"
江织立刻低下头，假装翻看手中的笔记。但那一页正好夹着玉兰花瓣，她赶紧合上书。
"织织，"陈书妤凑过来小声说，"你耳朵红了。"
"热的，人太多了。"江织板着脸。
台上，反方二辩正在反驳："恋爱会分散注意力，降低学习效率。比如，为了约会而翘课..."
沈知序突然轻笑一声："恕我直言，这种观点把大学生想象得太不自律了。"
他松了松领带，"真正的感情应该是互相促进，而不是互相拖累。"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观众席："比如，为了和对方讨论电磁学题目，自己先把安培定律复习三遍。"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笑声。江织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沈知序含笑的双眼——他居然在辩论赛上公开调情！
"这题我会！"陈书妤兴奋地举手，"正方一辩是不是在追我们江..."
江织一把捂住她的嘴："闭嘴！"
台上的沈知序假装没听见，但耳尖已经红了。他低头整理笔记，领带从肩膀上滑落，垂在胸前。
后面辩论赛打的怎么样江织没听，满脑子“复习三遍”“安培定律”。
辩论赛结束后，江织拉着陈书妤想溜，却被学生会的人拦住："同学，学生会有礼物要送给幸运观众。"
是了，这次的辩论赛是学生会主办的，今天决出四强，她们计算机对上的是临床的。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已经递到手中。
拆开一看，是昨天说的那家网红店的芒果班戟，旁边还放着一张卡片：【Day3：看你脸红一次（完成）——S】
陈书妤探头看了一眼，夸张地捂住胸口："天啊，这也太会了！"
江织啪地合上盒子，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知序单手插兜站在过道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臂弯，领带彻底松开，露出锁骨处的一颗小痣。
"这位观众，"他微微俯身，声音里带着笑意，"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江织把装芒果班戟的盒子塞进书包，强装镇定："辩得一般，举例不够严谨。"
沈知序低笑："那下次改进。"他看了眼手表，"现在快十二点了，下午还去图书馆吗？"
阳光透过礼堂的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织注意到他的睫毛在光线下近乎透明，像振翅的蝶。
"...去。"她轻声说，"但不是为了你。"
"当然，"沈知序接过她怀里的书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只是为了学物理。"
他们并肩走出礼堂，身后传来陈书妤的喊声："喂！我的2114位置还留不留了？"
陈书妤看的小说多多啊，早在沈知序凑上来时挪开了，一直在旁边偷听，但是，去图书馆怎么可以没有她！
沈知序回头朝她眨眨眼睛，另一只手悄悄靠近江织的，小拇指轻轻勾住她的。
"伞我带了。"他低声说，"今天预报有雨。"
江织没有挣开。玉兰花瓣在书页间轻轻颤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看他们说完了，陈书妤三两步追上前，抱住江织另一只手："等会儿吃什么啊？"然后朝后猛挥手，"贺时！过来一起吃饭啊！"
江织转头看见贺时顶着一头乱翘的卷发挤过来，手里还抓着沈知序的西装外套："老沈说他要请客，咱们宰他一顿？"
"谁说要请——"沈知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松着领带走到江织身边，"...不过既然江织也去，那走吧。"
陈书妤立刻晃晃江织另一边胳膊："织织你看，有人重色轻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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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周围一家很受欢迎的小店角落的方桌上，沈知序江织坐一边，贺时陈书妤坐另一边。
贺时正把第五块排骨碗里堆："老沈你代课赚的外快就该这么用！"
"吃你的。"沈知序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江织碗里，"我请客，不吃白不吃。"
江织低头戳着米饭，发现自己的冰粉碗里不知何时被加了两大勺山楂碎。
抬头正好撞上沈知序假装看窗外的侧脸，阳光给他睫毛镀了层金边。
"哎哎你们看论坛没？"贺时突然举起手机，"有人把老沈说'电磁学‘那段剪成鬼畜视频了！"
陈书妤凑过去一看，噗地笑出声："哈哈哈哈'为了爱情复习三遍安培定律'这弹幕绝了！"
"贺时。"沈知序慢条斯理地擦筷子，"你下个月还想不想拿我笔记复习？"
贺时立刻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对江织谄笑："嫂子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