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佛罗伦萨的时候,伊芙琳默默戴上了斗篷上的兜帽,她还是那么喜欢白色,她的所有衣裙里面都是白色居多,像这样的拖地白斗篷是出门必需品,尤其在阳光明媚的城市。
伊芙琳提起行李箱,坐上了从佛罗伦萨前往沃特拉城的汽车,一路上她非常放松,甚至还有心情看看沿途的风景。
伊芙琳知道自己在做一个有史以来最疯狂的冒险行为,她即将孤身深入沃尔图里的老巢,这让她内心激荡不已。
如果爱德华在旁边,他肯定会感到吃惊的,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伊芙琳。
怎么会有人乐于去赴与‘死亡’的约会呢?
而伊芙琳已经等这天很久了。
4月15日,晴朗的沃特拉城,穿白斗篷走在人群里的年轻少女。
前来沃特拉城参观和“朝拜”的人以及原住民给伊芙琳的路程造成了不小的困难,她不得不沿着墙根的阴影行走,在拥挤的人群里穿行。
这让她感觉路程很漫长,实际上也确实够远的,她一直走到城墙下的钟楼那里,才看见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的黑斗篷的人。
事实上,人群里大多数是穿红色袍子或者戴红头巾的人,不管是伊芙琳还是那个黑斗篷,都不太合群。
伊芙琳主动走过去打招呼:“你好。”
那人应该是阿罗安排来接待她的,态度相当友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了伊芙琳,总之他作出了回应:“你好,卡伦小姐,请跟我来。”
伊芙琳相当自然地把行李箱递给他,然后跟着他穿过钟楼,下了几层阶梯,一直向下、向下,最后来到一个木质井盖的洞口前。
黑斗篷等着她先下去,伊芙琳也丝毫没有犹豫和害怕就踩上了向下的楼梯,她游刃有余得好像进了自家——卡伦家的后花园一样,而不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这让跟在她后面的那人微微讶异,不过他素质很好,什么都没说。
走完漫长的楼梯,伊芙琳估计自己应该是到了地下,前面开始出现石板路和铁门,黑斗篷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不太好形容,总之他有着深色的头发和深邃的、红色的眼睛,脸色冷峻,和他温和的声音并不相符。
地下通道里潮湿得要命,这让伊芙琳疑心自己是钻进了下水道或者什么排水沟里,她小心地提着斗篷的下摆,不让什么水渍弄脏它。
德米特里显然比较意外她的这种洁癖行为,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快步走到前面去帮这位娇小姐把门打开。
他们进入了一个明亮的、普普通通的走廊,似乎和外面的住宅没什么两样的地方。伊芙琳听到身后铁门“嘭”地一声上锁的声音。
面无表情的德米特里带着伊芙琳穿过走廊,到达了尽头的电梯,他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后,露出一电梯黑斗篷,德米特里领着她站了进去。
伊芙琳环顾四周,感觉自己特别的格格不入,不仅仅是因为斗篷的颜色。
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表情也都,面无表情,总之没有什么活人感。
好在也没什么需要打交道的地方,伊芙琳猜测像他们这样的吸血鬼一定不太需要社交。
电梯很快到了,接下来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前台站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她朝男人微笑着说:“下午好,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吉安娜。”
随后他带着伊芙琳又穿过一个接待室,接待室里没有人,接着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穿过大厅又是一扇木门,门后面又像下水道那样阴冷潮湿,终于,德米特里走进了一个圆形的堡垒一样的房间,它高高的两层楼以上的地方开着窗户,有几束阳光照了进来,这就是唯一的光源了。
中央的位置摆着三把椅子,椅背很高大,如果非要说,有点像什么王座的感觉。
中间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他也很英俊,但他的气质就和屋子里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在他面前,伊芙琳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那么,他就是阿罗了。
伊芙琳提着衣摆越过站在一旁的德米特里,轻盈地走上前去行了个礼:“阿罗叔叔,您好,我是伊芙琳·卡伦,爸爸让我代为问候您。”
很简单的礼仪,很简洁的话语,阿罗睁开眼睛看向她,纯白色的斗篷包裹住了她娇小的身体,金发披散在背后,面容美丽,笑意盈盈的少女。
“你来了,伊芙琳。”阿罗快速从座椅上起身,他快得简直像一阵风,伊芙琳还没反应过来,阿罗已经开心地握住了她的手。
“卡莱尔真是教养了一个好女儿,看看,多么可爱的孩子......嗯?”阿罗夸赞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疑惑地停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伊芙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不用叫我叔叔,叫我阿罗就好。德米特里,去给客人安排一个房间,顺便告诉我的兄弟们,我要等的人到了,舞会如期举行。”
德米特里似乎十分忠心于他,立刻应声退了下去,带着伊芙琳的行李。
“阿罗,爸爸有一封亲笔信要我交给您,要先看看吗?”
伊芙琳从斗篷里拿出卡莱尔的亲笔信,阿罗果然很感兴趣,他接过去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
半晌,阿罗才抬起头,啧啧称奇:“伊芙琳,你的能力是什么?我很好奇。”
伊芙琳丝毫不慌,她知道阿罗刚刚没有在她身上读取到任何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