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钢暗自腹诽：女儿奴加护犊子...真是没辙...算了，小的既然啃不动，那就退一步，搞定大的！反正楚子家的水灵白菜，他这个当兄弟的，高低得拱上一颗。
就在两人身后，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精准地接上了李武钢未出口的盘算：
“我也觉着，振国家的闺女跟你家那小子，确实不怎么般配。”
李武钢和楚振国同时一惊，猛地回头。
“苗姐？大姚？”李武钢看清来人，有些意外，“你们怎么上来了？”
身材高大的大姚开口解释：“陪领导过来考察几个球员苗子。顺道，就想着来你这儿蹭顿饭。”
“领导？”楚振国眉头微蹙，看向大姚，“你不是主席么？”
大姚朝旁边那位气质干练的女性偏了偏头：“女队的领导在这儿呢，可不是我。”
苗利莹笑了笑，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别听大姚瞎打岔。我刚才去洗手间，瞧见你俩急匆匆往这边冲，脸色都不对劲，怕出什么事，就拉着大姚跟过来看看。” 她话锋一顿，语气显得熟稔又随意，“不过嘛，也没急着找你俩，先去了趟你们那个包厢。嗯，我那个侄女长得可真标致，水灵灵的……”
她说着，目光转向楚振国，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带着点长辈亲昵的恳求笑容，仿佛只是在拉家常：“振国啊，姐跟你打听个事儿。小云身边……还缺教练不？”
听到苗利莹的话后，楚振国眼前一亮，仿佛看到星星一般。“哦，对，小云身边确实缺了一个教练。苗姐不嫌弃我家丫头笨的话，就请您出山指导指导我家丫头。”
至于为啥反应这么热烈，楚振国心里门儿清，理由有三：其一，苗姐作为知情人，当初亚锦赛时和晓雨双剑合璧斩下冠军，功不可没；随后晓雨陷入人生低谷，也是她和大嫂曹雅芙不离左右，忙前忙后。严格来说，楚家欠着苗姐一份沉甸甸的人情。其二，苗姐征战女篮多年，从球员到教练，经验之丰富、眼光之老辣，远非他那只打了不到三个赛季职业联赛、半路出家的妹妹楚阑珊可比。眼下，她正是指导楚筱雪这块璞玉的最佳人选。其三，也是顶顶要紧、刻不容缓的一点——能越早把钢子那小子从闺女身边踢开越好！别问为什么，那老小子心里打的什么龌龊主意，他楚振国门太清楚！家里的宝贝白菜，那是一颗也不能让这头居心叵测的“野猪”给拱了！
“不是，楚子，你啥意思？” 李武钢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拔高，脸上的殷勤瞬间被错愕和愤怒取代。“我早上忙前忙后，累得跟孙子似的，又是给小云做体测又是制定训练计划的！汗都没干透呢，你转脸就一脚把我给踢开了？”
“他这是怕你把承哥的闺女给偷走”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大姚，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沸水里，点破了楚振国那点严防死守的小心思。
“振国确实有这层意思……”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长辈特有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可要说你家丫头‘笨’？振国啊，你这是对你亲闺女不自信？先不说晓雨那丫头，” 她眼神里透出对那段辉煌历史的追忆，“你自己当年在球场上，那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吧？当年的京城高中篮球圈儿，哪个不认识你楚振国？市决赛顶着俩防守人硬拔中投绝杀，那场面，啧啧……连晓雨后来都亲口说过，要不是你当年那一球，哪来的帝都第一中学第一座金灿灿的冠军奖杯？”
“还有啊，” 苗利莹仿佛不经意地又抛出一枚重磅砝码，目光依旧锁在楚振国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家丫头当年在U16那场表演，啧，可是惊动了不少人。连好些眼光毒辣的外国球探，都争着抢着跑过来，想跟你谈谈送小云出国深造的事儿呢。” 她话锋一转，语气恢复成专业教练的干练，“行了，光说没用。你俩有她最新的体测报告么？拿来我看看。”
“苗姐，报告在我这儿。” 李武钢虽然余怒未消，但涉及专业问题，还是压着火气，动作麻利地掏出手机，快速翻找出上午新鲜出炉的楚筱雪体测数据汇总。“喏，都在这儿了。” 他递过手机，语气带着点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复杂，“总体来看，除了核心力量和对抗性还需要加强，其他方面……尤其是投篮手感，非常柔和，出手弧度很漂亮。运球的速率、步频，还有横向移动的敏捷性，这些硬指标，都要比……嗯，都要比同期的苏晓雨更出色。” 他差点顺口说出那个禁忌的名字，临时改口，显得有些生硬。
苗利莹接过手机，眯起眼睛，一行行仔细审视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偶尔滑动。专业的评估在她眼中快速闪过。半晌，她满意地微微颔首：“嗯，确实不错。身体天赋出众，技术底子也干净，是块上等的璞玉。” 她顺手将手机递给身旁一直安静观察的大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大姚啊，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真得动一动了。从现在起到明年女篮世界杯前，我就扎根在这儿，亲自打磨这块玉了。你看如何？”
大姚接过手机随意扫了几眼，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收起手机，对着苗利莹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简洁地回应道：“苗姐，您是老行尊，经验眼光都没得说。这事儿，您觉得合适，拍板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