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先包着饺子吧,现在的视角要转向距离楚家村不远处。青鸾抗战特别纪念馆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至于多特别,如果没有意外,这里的主人从实际意义上本就是要接任开国后第二位元首的。但....随着鹰国总统的那次访华,一切变了。他们好像发现了秦家人身上的秘密,不顾一切的想找到秦家五人。但...为了平息,她选择了掩护,牺牲了自己。这也是作为“根”的责任。
“小岛惠子...” 老人用日语低沉地念出这个名字,浑浊的目光黏着在眼前的相框上,久久未能移开。
小岛惠子——或者,他是否该称呼她那个被尘封的真实姓名:秦先鸾?
他,一个军人,一个背负着侵华战争烙印的军人——曾经的关东军第四师团中将参谋长。然而,因为她,他的躯壳也被刻上了长生不死的印记。正如她冰冷的话语所判决:“既然认定这是罪恶,那就用你永无尽头的一生,去偿还你所行的一切吧。”
回想起他与小岛惠子的第一次初遇,应该是在关东军内部,一个独属于关东军内部的高级社交场合的场所,让他与小岛惠子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本不应该交错的两人交错在一起。那是他只天真的认为她只是简单的帝国名媛。但是,直到她在利用自己向关外传递情报。甚至整个关东军内部都不知道怎么传递出去的,他们都不知道。他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间谍,一个利用他爬进关东军内部的间谍。但是,整个第四师团,包括第四师团长在内都悍然接受了她是间谍的身份。 或者说,第四师团长也更想让这场战争早早地结束掉,才允许她在内部调查,甚至直到后来直接了当的将情报传递给小岛惠子。
森谷师团长,这位以“大阪商人”的务实与精明著称的将领,早已看透这场战争是吞噬帝国血肉的无底洞。他厌恶无休止的屠杀,更恐惧像731部队这种深不见底的罪恶深渊——它像一颗毒瘤,不仅玷污武士的荣誉,更将招致无法想象的灭顶之灾。结束战争,必须用最猛烈的药剂。而小岛惠子,这个神秘却能力通天的女人,就是他认定的“药剂师”。他们之间达成了一种残酷的默契:他提供通往地狱之门的钥匙,而她负责将地狱的真相曝光于世,彻底焚毁战争的根基。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小岛惠子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将情报传递出去的。也包括了XX部队的所有情报以及信息,甚至更离谱的是,师团长明着去帮她的部队乔装潜入进XX部队,至于背后到底是一场交易还是师团长另有所某,这一切在他服刑完毕回国后在师团长告知下——他的家族欠秦家一个人情,同时也是想为以后某一条出路。
而关于服刑,是他执拗的选择。与其他渴望引渡或逃避的战犯不同,他近乎自虐般地请求留在这片浸透他和同僚罪孽的土地上。他要在罪恶的源头,等待那个唯一有资格对他进行终极审判的灵魂裁决者。
在狱中阴冷的探视间里,他终于见到了她。时间与使命彻底重塑了她。 记忆中那个周旋于帝国将校间、身着华丽和服的“小岛惠子”已荡然无存。眼前的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干部装,短发利落,眉宇间刻着操劳的痕迹,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挺拔。她手中或许只拿着一份普通的卷宗,但那双眼睛——褪尽了所有伪装,只剩下如寒星般锐利、如烈火般纯粹的光芒,那是只为洞穿黑暗、只为照亮这片新生土地前路而燃烧的光芒。
那次的会见,除了他们之间的寂静就没在有任何的实际意义的会话。当然,见面的请求是他,她明明可以选择不见,但是还是来了。
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会见,直到1960年他服刑结束,在机场收到了她的助手送给他的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装的正是秦先鸾身上的一滴精血。当然,这滴精血是在他的师团长家中服下的。
相框玻璃上映出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与照片里那个身着和服、眉眼间带着一丝狡黠与疏离的“小岛惠子”重叠在一起,又被时光无情地撕裂。青鸾抗战特别纪念馆的午后,阳光斜射进窗棂,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如同他绵延无尽的生命里,那些无法落定的往事。
“用你永无尽头的一生,去偿还……” 冰冷的话语时隔半个多世纪,依然清晰如昨,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他摩挲着粗糙的木制相框边缘,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个灰色木盒的纹理——那个装着改变了他整个存在的潘多拉魔盒。
1960年的东京,森谷家的和室里弥漫着陈旧的榻榻米气味和沉重的寂静。当师团长森谷圭介颤抖着手指,看清木盒中水晶瓶里那滴宛如凝固红宝石般的液体时,那张一向精明沉稳的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山本从未见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山本君……” 师团长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你竟然得到了她的认可…这瓶血…这是…” 他猛地顿住,仿佛那个名字本身都带着禁忌的力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瓶子,仿佛那不是一滴血,而是即将焚毁一切的业火。“…一个让所有人,所有势力,为之疯狂、为之毁灭的东西。秦家的‘源血’…”
师团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敬畏,有怜悯,还有一丝山本当时无法理解的…诀别。但是,师团长却让他服下。
而他自己,则成了这滴“源血”的容器,一个行走的活化石,一个永恒的罪人。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出现在这位审判长的相框前。老脸纵横的他无声的流出眼泪,她不知道,当他收到她意外身死时那种恐惧——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密谋的合约。
不是被自己人所杀,而是那群贪婪者在战后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