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笔趣阁无弹窗 > 楚筱雪篇 第145章 刚从鹰国回来
  苦酒入喉,楚博涵眉头蹙紧,视线却仍锁着不远处卡座里的身影。
  桌下,手机屏幕幽光微亮。趁着楚浩宇与凌怀君谈笑正酣,他点开绿色图标。两条未读赫然在列:置顶的“老婆大人”发来一张照片,以及吴楠简洁的留言——提议稍后溜去办公室碰头。
  楚博涵没急着回复吴楠,指尖轻触,点开了萧清发来的图。
  照片加载完成的刹那,他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
  泳池边,楚筱雪一身泳装,湿漉漉的银灰色长发披散肩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微微侧着身,表情却绷得有些僵,嘴角抿着,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困窘的无措,活像被推到了聚光灯下受刑。
  啧……还是放不开。
  楚博涵目光下移,不得不承认楚星彩眼光毒辣。这套泳衣妥帖地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胸前点缀的粉红卡通兔子略带稚气,却反衬得锁骨线条愈发清晰利落。修长的双腿与手臂比例匀称,在池边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只可惜视角所限,看不见后背。他思绪飘了一瞬。
  身高和体重的确还有些微的不匹配,不过……他想起姑姑的叮嘱:后续会维持在七十到八十公斤之间。那个区间既能缓冲比赛冲击,也符合她这副骨架该有的审美。胖一点也好,他莫名想。现在看着是美,却总觉有些单薄了。身上有点肉,才更踏实,更……顺眼。
  苦酒入喉的余韵还缠在舌尖,楚博涵眉头尚未舒展,一道温热的气息忽地拂过他耳侧。
  “哟,这谁家的妹子?长得不赖嘛。”
  戏谑的嗓音贴着头发钻进耳朵。楚博涵猛一抬头,正对上凌怀君不知何时凑近的脸——这家伙几乎把下巴搁在了他肩上,正饶有兴味地垂眼瞟着他的手机屏幕。
  “我瞧瞧……还是嫂子给你发的?”凌怀君拖长了调子,眼底闪着促狭的光。
  楚博涵手指一紧,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他侧过身,拉开一点距离,面上没什么表情:“干嘛?”
  “干嘛?”凌怀君学着他的语气,坐直了身子,胳膊却哥俩好似的搭回他肩上,“你忘了咱哥几个的老规矩了?酒桌上就好好喝酒,别低着头搞些有的没的。”
  空气里淌着的爵士乐忽然显得有些粘稠。楚博涵迎上凌怀君的视线,慢慢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就看了一眼。”他语气平淡,顺手拿起还剩个底儿的酒杯,朝凌怀君的方向虚晃一下,“规矩没忘。怎么,凌少今天要当纪律委员?”
  话里带着惯常的调侃,可他搭在杯壁上的指节,微微绷紧了些。
  “君儿,”另一头的楚浩宇探过身子,脸上堆着好奇的笑,“看你这样子,是在涵哥手机里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那可不,”凌怀君收回搭在楚博涵肩上的手,转而支着下巴,笑容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一个妹子穿着泳衣的照片,还是嫂子发来的。唉,脖子,这是嫂子的新闺蜜?还是她又从哪个队里‘拐’了人家小姑娘?”
  小姑娘?
  楚博涵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杯上轻轻一点。是该说小姑娘,可话到嘴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若照楚诗雅在场时的说辞,眼下楚浩宇也在,难免麻烦。可若不那么说,他一时竟找不出更合适的解释。
  “堂嫂怎么无缘无故给你发妹子的照片?”楚浩宇接过话头,眼神里掺着疑惑与回忆,“这不太像她的风格啊。按说当年高一你和白瑾萱闹绯闻那会儿,她可是急得直接从体校打车过来当面问你。那场面……”
  “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凌怀君摆摆手,语气戏谑,“那白瑾萱不就是仗着初中同过班,高一开学就到处宣扬跟脖子是青梅竹马么?可咱圈子里谁不知道,楚大少根本就是萧清从小定下的‘童养夫’?连初中家长会,曹姨都不来你这儿,专门跑去体校给嫂子开。这地位,一目了然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回楚博涵脸上,笑意渐深:“不过话说回来……确实蹊跷。好端端的,嫂子给你发个陌生妹子的泳装照,还是这么出挑的。她的用意……啧,值得琢磨啊。”
  “别想歪了,”楚博涵端起酒杯,借喝酒的动作掩去一丝不自然,“她是……星彩和小云那边的表妹,最近刚从鹰国回来。”
  “嗯?”凌怀君抿了口酒,挑眉看他,“你在逗我呢?小云要有这么个表妹,我能不知道?他要真有,早跟我显摆了。”
  “啊对对对,给你说。”楚博涵放下杯子,语气里掺进几分没好气的戏谑,“他有这样的表妹,连我都没告诉,倒先跟你说了?再说了,他后来开口就喊我那外号,不也是你教的?”
  “等等,堂哥,”楚浩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带着思索和困惑,“小云家哪来的表妹?苏婶不是……一直说她娘家没人了么?父母和妹妹都不在了,这怎么凭空多出个侄女来?”
  “浩子说得对,”凌怀君立刻接上,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敲,目光锐利地转向楚博涵,“苏姨的底细咱们多少知道点。她以前确实提过,家里早没亲人了。这突然冒出来的‘侄女’……脖子,你这说法,漏洞有点大啊。”
  靠,忘了这一茬了!他俩都见过二婶的,这该死的漏洞!
  楚博涵心知已无法回避。他定了定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整理好思绪,随即便将中午对楚诗雅说过的那套说辞——关于苏晓雨母亲那位“远在海外、不幸身故的妹妹”,以及二堂伯楚振国如何收养其遗孤,老爷子又如何看中那女孩天赋送其出国练球,连带楚筱雪每年出国“特训”也与此相关的故事——用略微简化和随意的口吻,向面前的楚浩宇和凌怀君复述了一遍。
  凌怀君听着,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化作一种若有所思的打量。他没有立刻质疑,只是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似乎在衡量这个说法的合理性。楚浩宇则显得更直接一些,他眨了眨眼,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家族秘闻”,脸上露出“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的恍然,夹杂着些许同情。
  “这么回事啊……”楚浩宇叹了口气,“那这妹妹也挺不容易的。难怪一直没听你们提起过。”
  凌怀君则扯了扯嘴角,目光在楚博涵没什么破绽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行,既然是家里长辈的安排,又是个有天赋的苗子,嫂子多关照些也正常。” 他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至少表面如此,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微光,暗示着他未必全信,只是暂时搁置了探究。
  楚博涵知道,这关算是勉强过了。他顺势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所以啊,就是件正经事。你们俩,别瞎琢磨。”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动作自然流畅:“行了,突然想去放个水,你哥俩先聊着。今天的账记我名下。”
  说完,他便转身,步伐稳健地穿过略嫌拥挤的卡座间隙,朝着洗手间和更里侧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了酒吧深处变幻的光影里。
  凌怀君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直至消失,才慢慢转回来,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酒,轻轻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在略显突兀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楚浩宇也放下酒杯,身体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脸上那点先前配合的恍然褪去,换上了毫不掩饰的探究:“怀君,你信么?”
  凌怀君没立刻回答。他浅啜了一口酒液,任由那微涩的液体在舌尖滚过,眼神落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焦点有些散,仿佛在思考什么。吧台那边传来调酒师摇动雪克壶有节奏的声响,远处舞台的驻唱开始调试麦克风,发出几声轻微的嗡鸣。
  半晌,他才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表情管理。“你家的事,你问我干嘛?”他语气轻飘,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眼皮懒懒一掀,看向楚浩宇,“再说了,我自个儿眼下还有一屁股烂账没理清呢。”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语气随意地补充道:“老头子在S市搞了个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