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笔趣阁无弹窗 > 楚筱雪篇 第181章 受伤了?
  清晨六点,天光尚未完全透亮,房间沉浸在一种朦胧的灰蓝色调里。楚筱雪的意识像是被什么猛地从深水区拽出,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擂动,后背渗出薄薄一层冷汗。
  梦的尾声还死死咬着她的神经—— 无边黑暗,冰冷的台阶,最后那团光晕,以及光晕中那个自称是她母亲、有着和她惊人相似面容的银发女人。那句“我是你的亲生母亲”的回音,仿佛还黏在耳膜上,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震颤。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具体、更不容忽视、来自现实肉体的感觉,粗暴地覆盖了所有梦境的余韵,死死攫住了她——
  肚子,特别疼。
  肚子疼? 混沌的意识试图在残留的梦境与初醒的钝感中,抓住一个合理的解释。昨天那碗粥?还是蒸饺? 她记得昨晚的宵夜,粥很鲜,蒸饺也不错,吃得也算节制……不对。
  这不对。楚筱雪在逐渐清晰的痛感中分辨出了差异。不是那种吃坏东西想要跑厕所的绞痛或坠痛,而是另外一种感觉……一阵一阵的、带着某种酸胀和钝感的阵痛。 有点像肌肉过度运动后的酸痛,但位置更深,更难以捉摸,像有个看不见的小锤子,在她小腹深处不紧不慢地敲打着。
  她皱紧眉头,在梦境带来的恍惚与逐渐尖锐的生理疼痛间挣扎。她伸出自己的右手,凭着本能摸索到疼痛最集中的区域——小腹下方,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裙,掌心能感受到肌肤异常的紧绷和微微发热。 她试探性地揉按着,动作有些笨拙,试图用压力缓解那恼人的阵痛。
  揉了一会儿,好像……有点不疼了? 阵痛的浪潮似乎暂时退去,留下一种沉闷的余韵。她刚想松口气,准备调整姿势,把那个关于“母亲”的诡异梦境再捋一捋,指尖却无意中划过睡裙的下摆,触感有些异样——湿漉漉的,还带着点……黏腻?
  楚筱雪心里咯噔一下,残留的睡意和梦境带来的迷茫瞬间跑了大半。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的熹微晨光,低头看向自己的睡裙。
  她那件黑色的丝绸睡裙……下摆靠近腿根的位置,怎么……多了一团颜色更深的、不规则的水渍?不,不仅仅是水渍。她迟疑地用手指蹭了一下,指尖传来微凉的湿意,凑到眼前——
  暗红色的。
  嗯?
  她受伤了? 这是第一个冒出来的、带着男性思维惯性的念头。只有受伤才会流血。可是……好像……也不对。
  她迅速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带着刚睡醒的笨拙和莫名的慌张。开始检查了一下身体, 手指胡乱地在腹部、腰间、大腿上按过,没有尖锐的痛处,没有伤口。 皮肤完好无损,连个划痕都没有。
  内伤啊!
  一个带着点武侠片色彩的、更夸张的念头冒了出来。是不是昨天打球太拼,或者在哪磕了碰了自己没注意,伤了内脏?可是……不是,她都内出血了,怎么还能正常的坐起来? 还能思考,还能动弹,除了肚子疼和莫名的虚弱感,似乎……也没到生命垂危的地步?
  可是这血……从哪里来的?
  逻辑陷入了死循环。她茫然地坐在床边,睡裙下摆那团深色痕迹像一团解不开的谜。视线从自己的小腹,转移到床单上。浅色的床单上,靠近她刚才躺卧的位置,赫然也印着几小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形状不规则的血迹。
  内伤…嗯,她受了内伤... 这个解释顽固地占据着思维高地,试图为这超现实的一幕找到合理的落脚点。但紧接着,一个更根本的问题砸了下来:嗯?她怎么受的内伤? 昨天一切都好端端的啊,她怎么受的内伤?
  卧槽?...卧槽!
  生理期? 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周期性的、属于女性的潮汐,真的来了?
  可是……
  有点快。 这念头突兀地冒出来。不是那种难以接受的快,而是那种毫无准备的快。
  她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慢慢学习,像小学生一样一科一科地过关。
  结果,最私密、最原始、也最不容分说的一课,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这只是她成为女孩子的第三天!
  她以为自己至少能拥有一段“缓冲期”,一个可以暂时假装一切如常、慢慢学习新规则的“新手保护期”。
  可身体显然没有这个耐心。它像个最严格的教官,用最直接、最无法忽视的方式宣告:游戏开始,没有教程,直接实战。
  行,你狠! 楚筱雪对着自己那具“叛变”的身体,在心里恶狠狠地竖了个中指。就算没有新手保护期!没有任何教程!那总得有人教她吧?
  找谁?
  楚博涵?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堂哥那张平时散漫、关键时刻可能用更欠揍的语气调侃她的脸。他丫的一个大男人懂个锤子! 找他除了增加一份社死黑历史和被无情嘲笑的风险,屁用没有。
  老姐?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电子表,清晨6点10分,距离她惊醒刚过去十分钟。以她对楚星彩在假期的了解,老姐的生物钟定的是8点到9点左右雷打不动。 现在吵醒她? 楚筱雪几乎能想象到足以冻死人的起床气。
  清姐倒是起来了,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开始晨跑或者投篮训练了。
  就是……怎么找她去?
  楚筱雪犯了难。打电话?发微信?清姐训练时可能不带手机,或者开了静音。
  倩姐也能找,就是不知道这个点起来了没?
  肚子又传来一阵清晰的坠痛,比之前更甚,让她忍不住弓起了背,额头的冷汗又多了一层。这疼痛像催命符,提醒她不能再干耗下去了。
  哎,还是给倩姐打电话吧。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暂时把那个银发女人的梦境和“母亲”的宣称抛到脑后。眼下有更火烧眉毛的现实问题要解决。
  她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有些刺眼。翻到楚倩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